第2章

苏窈悄悄抬起，猝不及防对上魏京极似笑非笑的视线。

一枚破旧的平安符在他指间一转，魏京极懒倚着墙，目光在她上停留片刻，慢吞吞地挪开，声音又闲又淡。

盛华打趣：“阿窈妹妹这是害羞了？”

苏窈忙想否认，魏京极又补充，“若合适，孤替你主。”

魏京极把玩平安符的动作滞缓片刻，看着苏窈羞红的脸。

一绛紫祥云纹锦服，笔修长的被长靴勾画，贵不可言。

苏窈想关心他的伤势，神却扫到了青年长指间提着的药酒。

盛华更起了好奇心，“是哪家的公？阿窈可能同我说说？”

“阿窈，你怎么不过来？”盛华亲地拉着苏窈的手，带她走到魏京极面前，“怪我一时兴，竟把你忘了，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苏窈张开的嘴渐渐闭合。

苏窈的睫垂的更低：“表哥天人之姿，也同我一块长大，知知底，若为夫君，是阿窈之幸。”

魏京极将“天人之姿”四个字，默默在齿间咀嚼一遍，边划过极淡的笑意，“从前怎么不见你提过他？”

这话隐质问，苏窈抬看向魏京极，他却收回了视线。

苏窈的反应仿佛慢了一拍，她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解释一下，却又觉得，多此一举。

苏窈觉心脏都要来了。

心里像是打翻了醋，酸涩自心蔓延。

这话说的生分的很，魏京极下意识皱起眉，目光在苏窈低垂的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抬起眸，意味不明：“看来我离开的这些时日，发生了许多事。”

他突兀地想起车上的白日梦。

可盛华越是坦然，越是对她好，苏窈心中便越是难受。

她不该对魏京极怀有其他心思。

“殿下，多亏了阿窈妹妹，我才能将这药酒送与你。”盛华因年长苏窈几岁，自幼与他二人相识，便也称她为妹妹。

她顿住，一颗心无限下沉，像是落了渊。

苏窈的脸可见的变红，忙用团扇去遮盛华的嘴，“好，你提这些事什么？”

脚步生生顿住。

住，气地噙着雾。

仿佛她是他们之间的足者。

过了会儿，那细碎的谈声才慢慢没了。

“哦？阿窈可有心仪之人？”

盛华也随魏京极的目光看向苏窈，表情带有几分歉意，“对了，阿窈还在这儿。”

到底年纪小，脸上藏不住事，苏窈勉回了一句，在魏京极中，就成了不情不愿，他走到她面前，毫不客气地问，“怎么，见到我不兴？”

“我的二表哥，聪颖俊逸。”苏窈察觉到魏京极的视线，一颗心张悬起，有些慌不择路的开，“家中的几位宗伯都觉得他人品上佳，又是新科探，家世清白，前途无良，是为夫君的良选。”

苏窈下意识低不去看他们，假装赏鱼，恹恹地扑着团扇。

魏京极也看着苏窈。

盛华回忆着，“段家大公段凛确实才八斗，可阿窈你怎么净说家里人的意思？快同和你太哥哥说说，你对他觉如何？

盛华见着了人，喜不自胜，将苏窈一个人抛在后，小步走到了魏京极面前，未行礼便笑着与他说话。

午间浪，鸟雀声聒噪，搅得人心烦。

她上学下学从来都与他一块，逢年过节更是直接住在东。

“表哥偶尔会来我府上看我，殿下不曾问，我就没有提过。”

魏京极的目光从苏窈额前惟妙惟肖的梅，落到她不知想到了何人，而明晃晃分神的眸。

她从哪冒来的什么表哥？

苏窈先是听到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抬起后便移不开了。

她摇了摇，“阿窈不敢。谁见了殿下不兴呢。”

青年晒黑了不少，剑眉锋利，眸狭长邃，此时换下铠甲战盔，束着的尾带回几分少年气，愈发俊英气，信步而来时，尾尖似也得了淬炼，隐凛冽。

偶尔。

要的话哽在咙里。

沉默半晌，像是默认。

“怎么还有一个？”

盛华笑着挽住苏窈的胳膊，“殿下，你可是忘了阿窈元月时就及笄了？我可听说，自阿窈及笄后，郡主府的门槛都快被媒人踏破了，都是要给她说亲的呢，想必阿窈在宴上挑夫君挑了，这才有些老神在在的。”

不知看了多久。

魏京极没有制止盛华，反低看向她，的半张俊脸颇为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