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為記下也沒有用，女的平均壽命要於男，而我比你還大5歲。”

“要是到時候少爺想對我的屍體什麼，你一定要攔著他，總覺沒人看著會發生什麼讓人雞疙瘩都起來的事。”

原曲生臉上帶著饜足，和江若離一起躺在病床上享受著溫存過後的靜謐。

“你是不是傻，那是平光鏡，防藍光輻的，我覺得金絲邊襯你，不試一試怎麼知起來怎麼樣呢？”

回去路上車裡只有悠揚的輕音樂從音響裡傳來，江若離忍不住盯著季妙勝的側臉，大概是年輕時勞過度，他尾都有一條淡淡的細紋，平時不仔細看倒也沒有發現。

對方看起來完全就是故意的，季妙勝心裡又嘆了一氣，上前接過包，有些無奈：“都說了少用力，走，下樓回去了。”

“如果無聊，可以先看看醫生給的注意事項，我已經發給你了。”

又對視了幾秒，秦淮安才發現只是虛驚一場，江若離神裡沒有半點看到人的詫異，還是那副眉盈盈半醉半夢的樣。

難看。

臨近夕陽下落，季妙勝才和醫師聊完回到病房，正轉告這位不把自己當病人的女士，就看見江若離已經準備自己用右手拎著病床上收拾好的一個通勤包。

“我不喜歡醫院的一切，至於注意事項，季家你不是記下了嗎？”

“我的視力很好”，季妙勝想起了那個被收起來的細長盒，開啟一次後就放在了屜處。

“總體恢復的不錯，但是醫生說最近還是要注意不能受力太大，下週末再來複查。”

“你又怎麼能確定我還能活多久呢？我送你的鏡記得著試試，我都沒見你過。”

“……”

在車內的音樂和車外夜的烘托下，江若離說到最後聲音漸漸變弱，末尾疑問的語調如同一聲嘆息。

而江若離則在想自己渾黏答答，還是等緩一緩就去洗澡，鴛鴦浴這種傷動骨還難度的活動能免就免。

兩人一個靜養一個辦公，就這麼在病房裡待了整整一週，終於可以辦理江若離的院手續，原曲生也被趕回了公司。

“萬一哪一天我就真的死了，屍體也不能暫時放在醫院的太平間，加急火化都行，你到時記得。”

季妙勝恍惚覺得她有了幾分從未現的脆弱，裡反映的燈光像是點點淚光，想聲說些什麼，下一秒又閉緊了嘴，最終車內還是隻剩下單調的音樂。

季妙勝的嚨像是再一次被堵上，一時之間也分不清她的話裡是嘲諷還是誇獎，再一次沉默了。

季妙勝餘光瞟了一旁邊女人臉上有些揶揄的作態，說來的話都帶著些莫名的火氣，忍不住對著前方變導致減速的車輛響了喇叭。

江若離轉頭看向車外，路上的車輛一輛接著一輛被甩在後面，城市的燈光只能照亮地上的路和樓宇間的視窗，天空已經徹底暗了下去，像是黑掉的電腦螢幕。

十指相扣還是能覺到江若離的體溫低了一些，他心底生些雜亂的念頭，彷彿旁人就是一塊冰涼的玉石，被一點點捂熱，有種溫的錯覺，但是估計一鬆手那點意也會快速消散，恢復原本冷冰冰的觸。

“季家你看上去就是會為原家幹到七老八十的樣。”

……

真……秦淮安的結下意識滾動了一下，又突然清醒過來似的，轉逃離了這個如同散發勾人情慾的蛛網。

季妙勝只覺得車內空間還不夠大，而江若離又嫌棄後座，側臉承受著對方的視線都有些發熱。

“江若離，你只是傷了手腕，不是患絕症時日無多——”

江若離有些沒勁，見沒人迴應，挑起了一個更冷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