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板着一张脸，也不用问，扭就看向了苏培盛。

小丫雀儿才十四岁，长得一团孩气，她是府后买来的丫，规矩要比在里的云莺差一些，见齐悦着太去逛实在是疑惑，便大着胆劝：“格格，咱们还是回去吧，太毒，万一晒黑了怎么办呀。”

苏培盛幸灾乐祸的在后面跟着，反正火气不朝他来，乐得看闹。说句老实话，这后院里也确实没规矩，一个格格张闭就是主爷喜什么，胆忒大，这要是换在里，恐怕后辈就别想门喽。

自从她府给福晋磕后就再没过那个小院，着规规矩矩的天，脚踩着四四方方的地，又没有什么杂书玩，也不会针织女工，如同坐牢一般，把她给憋屈死了。如今借着午后这个空当在园里走走，也算是散散心。

“就喜黑的？”雀儿闻言傻愣着，见齐悦撑不住用手帕捂着脸笑起来，才醒悟这是格格耍她玩呢，一噘嘴不乐意：“格格您又在逗我，主爷哪会喜黑肤的。”

齐悦话音一转，看到面前的雀儿好奇的望过来，两只睛骨碌碌的像极了小狗，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想欺

四阿哥顺着声音一望，没瞧见人，榕树正挡着呢，只在边上个粉的衣角来。

齐悦拧了拧雀儿还带婴儿的脸，“傻雀儿，你就这么笨？我连主爷的样都没见过呢，怎么能知爷的喜好。”

齐悦压低嗓学起当日的声音，自己都觉得好笑起来，“就这么三句话，等我抬起呀，连主爷后的苏公公都看不到了，我哪看得到主爷的脸呢。不过——”

这边厢四阿哥正带着苏培盛准备去正院呢，只因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得的那株墨兰，就拐个弯去了小园，脚刚踏园，就将这句话是清清楚楚的听到耳朵里。

意思明白极了，这是问那个狂言的人是谁呢。

嚯！这句话说得巧。

齐悦斜着看雀儿，黑就黑呗，反正回去呆那个监狱似的屋里几个月又能养回来，这傻丫尽给我泼冷。转转珠就逗着雀儿：“怕什么，说不准主爷就喜黑的呢？”

齐悦和云莺说的小园在后院南边，地方不算大，倒是收拾得很齐整。除却树木山石外，还有十几株难得的奇异草，别说雀儿，就连齐悦这个上辈看惯了草的也没有见过，见这会园里空无一人，便新奇的蹲下观赏了好半天。

废话！四阿哥心骂，下人敢穿这衣裳？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他一抬脚，就直直的往榕树那走去。

········

今儿可算是逛够了，齐悦苦中作乐的想着。

她竖起两手指来，“府统共才两个月，就上回主爷回来摆酒时聚过一次，我还坐在最后低着脸，一场酒席下来只听见主爷说的三句话，坐下吧，吃吧，爷有事先走了。”

对着手里那杯茶盏长吁短叹，自家格格这样懒散的可怎么办。

直看得脚麻了才意犹未尽的离开，与雀儿来到院角一棵枝叶繁茂的榕树下歇息。

苏培盛心里当时就咯噔了一下，下死盯着那片衣角看了又看，才悄声回：“回四爷，才瞧着倒不像是下人，多半是后院里的哪位格格。”

得！主爷生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