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大的影使他成了一片影，笼罩在你的。太恰好被他挡住，在他栗长发边缘镀了层光。还不等你开，他便说：“你不必试图说服我，我不会改变我的想法，抱歉。”

他那该死的、被教化的“礼貌”让你的共情情绪消失大半，但你现在冷静得多，依然笑意盈盈地迎上前去，靠在他侧的栏杆上，扬起斜打量他。

“这是我的荣幸。”他说。

“想通了？”他重复，宛如AI的大脑似乎没有料到你说的是这句话。

我难有得选？你被气笑了，但那个笑被你伪装成一个猫一样莫名其妙的笑容，你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语，：“哎，停一停，我没想说服你，我想通了。”

她笑：“那听起来更可怜了。”

只用一瞬你就开始痛恨自己的移情能力，孤独是你臆想的，看海鸥也是你臆想的，包括自由飞翔更是你臆想的，你从哪儿假定海鸥飞得自由呢？或许他看到的本不是自由飞翔的海鸥，而是“鸻形目鸥科鸥属的一鸟类”呢？

于是你又一次见到贝尔纳黛，请求她让自己再看一看罗尔笔记，如果可以，你想要誊抄一份。你很真诚且神地预言，只要再过个二三十年，鲁恩有人可以解读这些笔记，如果你能见到他，会请他帮帮忙。

博诺瓦摆着一副平易近人好相的标准笑脸，他明白仅仅这些无法打动你，他也没想着打动你——他不过是在先礼后兵。

可怜吗……你重复着这个词汇，又一次转看向门。

“嗯——听你说了那么多，我思考了一下，两个世界来回奔波确实很累，在因斯贵族小的生活看起来也不错，更别说还能和你结婚，怎么看都是我赚了——所以呢，我想通了，我不回去了。”

……

贝尔纳黛问：“为何现在不能联络他？”

你胆可真大，去和一个天使画押，只是为了赌那么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

“别人我又不认识，我只认识你。”你也不改笑意，可劲儿向他展示自己的拙劣演技。“而且我现在快上你了。”

你会在这之前成功的。

接下来的环节应该是唱生日快乐歌，不用想八成就知这又是你那位老乡照搬过来的产……你已经领教到海盗们惨绝人寰的歌声了，更不想如此近距离地被轰炸，脆在他们开始歌唱前就悄悄退餐厅，你的双脚带着你一路上至甲板，你知它们要你去找谁。

还有六天到因斯。

博诺瓦怎么能猜不来你在卧薪尝胆？但是与他而言，你太过普通，哪怕小有姿也远远打动不了他，他游刃有余的和蔼笑容仿佛在嘲讽你的伎俩太，你会被他吃得连骨都不剩。

“好，二月九号就会到因斯，下船之后我会带你去特里尔。”博诺瓦此刻眉舒展，不用他行“先礼后兵”的后半段让他心情愉悦，他的吻礼貌和蔼，好像你还有拒绝的余地，“我希望你没有在勉自己，如果你上了别人，可以自由提离婚，主允许信徒离婚。”

如果那些事真的发生自你的未来，你可以卡时间悖论的BUG，那么这次你一定能全而退。

……虽然在心里给自己加油鼓劲，但是六天确实不够什么。

哎哟，他还会说“抱歉”呢。

在甲板上，在你意料之中，那一抹难得的影站在那里。

可怜的，他来了好几次了，每次都被女王拒之门外，女王还下过命令，让我们谁都别给他任何东西，要不是任务没有完成，他可能早就传送走了。”

你反问：“说不定他自己也很满意自己的状态呢？”

博诺瓦看起来形单影只，有孤独。他站在甲板边上，扶着护栏看天上自由飞翔的海鸥。他站的位置离餐厅极远，似乎这样能远离一切喧嚣。

今天天气很好，甲板上没什么人，大分海盗都在餐厅内为嘉德丽雅庆生。你的到来显得突兀，博诺瓦礼貌地回侧目，向你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