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越不由单手掩面，不愿意再去看曲殊同的表情。商场的超市在周年活动，满一百减三十。半个小时前在结账的时候，她还沾沾自喜，卫生棉等于是白送的。

寇越闻言咬着垂下了睫。王馥当年一再上门闹事，所以那片街区所有人都知，慧珍是靠着她和她妈妈讹赖的钱攒够的手术费，慧珍是害了一条人命活下来的。

寇越的耳突然红了，她匆忙谢，转用人类极限的步速消失。

寇越将所有袋拎起来放到膝上，给曲殊同腾了位置。

五月的第一个周末，A医大的校运动会如期举行，M大只要没课的，最起码有一半学生都去隔看闹了。寇越的三位室友也在那“一半”里。寇越睡到八半，在王馥借故来电话之前，给她发了

曲殊同拎起看起来最重的那两袋放到自己膝上，然后上耳机开始听音乐，寇越微愣，轻声谢，但是重金属乐已经响起来了，曲殊同没有听到。

寇越虽然跟时研有一起长大的情谊，彼此之间是几乎无话不谈的朋友，但其实日常生活里，由于两人好不同，审也不同，并不经常一起行动。A医大下月初的校运动会，时研最起码邀请了寇越四回，寇越回回毫无转圜余地地推拒。为什么要在大太底下枯坐两天围观？其他有意思的不行么？

两人在A医大门下的车——站牌就在A医大门。曲殊同掂了掂最重的两个袋的重量，估计得有十斤以上，索直接把寇越送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况好像再说什么都显得过于咄咄人了……慧珍活得大概也不轻松吧。”

“跟时研逛街了么？”曲殊同问。

A医大的女同学帮忙捡起酸梅：“曲学长……跟女朋友来逛街？”

罐装酸梅、优酸、野山椒凤爪、脆脆鲨……组合装卫生棉。其中罐装酸梅一直到公车后门上下客的黄线区域里。

公车行至转弯，一个单车少年突然鬼似地蹿辅，司机来不及警醒乘客猛刹车，所有人惯往前一栽，与此同时，车尾响起零碎落地和去的声音。

“你上去吧。”曲殊同。

寇越移开目光愣愣望着街两旁粉的天，再度迷茫起来。她固然有仇恨慧珍的理由，但慧珍也不过是生错了家而已，她这个既得利益者本人其实也并没有错什么啊。

“哦，不是时研，是中同同学。”寇越答。

商场距离始发站只有两站距离，车上近一半空位，寇越直接去坐了倒数第二排。再两站以后，曲殊同上来了。满车只剩下一个空位，就是寇越旁边临过的空位。也是很巧。

两人喝完茶，逛完商场，在公站台前分开。栗满去旁边解锁了一辆共享单车走了，寇越在原地等了十分钟，61路公车姗姗来迟。

曲殊同面不改地捡起其余品——包括那袋包装得实在很大的卫生棉——一一回购袋里，他向有些熟的女同学了个谢，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曲殊同和寇越面面相顾，再一起看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