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利用我达成什么目的？”

没营养的对话重复几遍，江枭肄双指压鼻梁，转移话题，“你还可以问一个想了解的。”

几只飞鸟停留在台栏杆啾鸣。

柬埔寨的经历，懵懂初浅的认知被烙上不好的标签，在未来的十余年变成嫌憎的存在。

“行，你问。”他喝着酒，完全没有受威胁的模样。

因为在乎，即使思维混沌，那件事仍能指使顾意弦唰得站起来。

“那我该哭吗？”

她一推，他被推得后仰，顺势陷柔沙发垫。

“两个杯不一样也能喝混。”他她的手，“吗？”

顾意弦迟缓地摇，反手轻拍他手背，安抚：“你放心，今天的话我不会与别人说，你哭一下吧，我不会笑话你的。”

顾意弦从晚宴包里翻那对耳坠，费劲地拧卡扣。有只手伸过来，她重重地驱赶，拍红印也不，拧卡扣是当下最要的事。

“结婚。”

江枭肄迈着悠闲的步跟在顾意弦背后，保证她的安全，以免歪倒磕碰伤到。

顾意弦抬，跟鞋踩到沙发，墨绿裙摆搭盖他的，她往前俯用钢条抵住他脖颈的动脉，“我问你什么，你就老实回答，听到没？”

她朝他近，他笑着往后退，不太走心的模样，两人一步一步又回到了沙发的位置。

他的三观很诡异，有一定的理但又不太符合主。理让他大包容如纳百川的海，允许不同河汇，除却好净，或望贪婪，或天本恶，或愚蠢虚伪，然后再以自己的方式洗涤截。

她不给他反应的机会踩着小跟噔噔朝房门跑去。

江枭肄将顾意弦的手包在掌心，淡淡扫一她圆的肩。

......

——还有携手去世，火化，

“如果你穿漂亮的衣服，别人觊觎，”江枭肄很慢地说：“我只会恨自己不能亲手剜掉他们的睛。”

父亲不可饶恕的罪孽，母亲的绝望责怪，或许更多避重就轻，一笔带过的十二年，往后的十三年。

她咬，“你知我是谁？”

直到被顾意弦改变，他克制地回绝邀请，让靠向沙发，“男人血不泪，哪天血完了我再哭给你看。”

“不会。”

“不准骗人，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若想，”她底蓄起意，抬右肩，“我可以借给你一边肩膀。”

顾意弦将钢条握住对准江枭肄，他挑了下眉，合地举起手，懒散地笑，“我投降。”

“我不想哭。”

酒杯见底，江枭肄的脖颈往左挪，淡定地吐两个字，“结婚。”

“为什么啊？”

她想象不来，只能将酸意咽下，语气放得轻柔，“四哥，你会恨他们吗？”

约莫一分钟。

许久没得到回复，江枭肄歪看顾意弦，几不可见地拧了下眉，朝方几低瞥。

陌生的字卡住对话，顾意弦被气到，腕用力，尖锐端刺得江枭肄的肤往里凹陷，她俯视他，恶狠狠威胁：“再骗人我就刺去了，问你最后一遍，有什么目的？”

江枭肄的语气诙谐，顾意弦心脏缩变皱，眶发红。

“你想。”

“知。”

“你想。”

他忍俊不禁，在旁边等候。

朝一边倾斜，他站起来想扶她，她推他，木着脸，“你坐好。”

“......我不想。”

“结婚。”

江枭肄悠然自得地斟了杯酒，放松随意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