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他的生命，除了杀戮带来的血腥与偶尔良心动的疼痛……不，良心哭喊的声音也已经，完全抵不过刀刃破开的响声了。

一如曾经的戏谑嗓音拉回了男人的神智，他蹙起眉，脖颈上当年那伤似乎还在淌血。

弹是着傅闻安的侧脸而过的。

“……”银盯着手中的粮，涩而难以下咽的人工品能保证人的基本存活，却毫无可言。

他的特工垂首而立，慢腾腾地给手枪换弹，优雅到仿佛在品鉴酒会中的一菜。

是刚才他开的那枪，破了。

宛如双人舞，谢踏前一步，他的手指细长又漂亮，毫无疤痕。冰凉的指尖到傅闻安脸颊的血迹，而后收回。

“你——”傅闻安看着地上那面目全非的尸，那尸一般的毒手法，令他到不对劲。

脸沉的执政官循着枪声赶来，的脊背因看不清的愤怒而绷。

特工的眉微微蹙起，视线扫过男人面目全非的脸，那刚刚还与他谈话的生命，转成了一滩嵌满弹的泥。

过了几秒，男人垂下眸，窗外的风猛地一刮，几片碎玻璃咔哒一声，在地上炸了个粉碎。

傅闻安越是愤怒的时候，越是冷静得吓人，他大步迈上前。

银动了动手中的匕首，他蹲在那人后的箱上，用利刃的侧面挑了下那人的下。

砰——

要知，卧底的危险可远比在“殉者”内要大得多。甚至历史上，没有任何一位主动承担卧底的职责。

枪响声接连不断的响起，每一发都打在上，让沉重的躯不断起伏。

而谢发现，傅闻安刚才表的过激情绪只存在了一秒，就被他巧妙地藏起来了。

“既然不信，执政官还问什么？”谢甩开傅闻安的手，他抬起视线，看到傅闻安脸颊上的一血迹。

他并没回话，只是看着谢的脸，仿佛能从他漫不经心的神情中看清某些东西。

“所以我才说，你不。”他竟用带着笑意的嗓音，看似调侃，实际手中的匕首已经了血。

“如您所见，追捕逃兵。”谢瞥了他一，收回枪，他并未动，直到傅闻安来到他面前。

银在“血腥放逐”里究竟经历了什么？

因为卧底，生来就是忠心者的坟墓。

那人膝盖一，胡言语，只剩求饶这一句话可讲。

男人转要走，可是，他听到了枪上膛的声响，咔哒一声，在如此压抑的环境里，如同死神敲起三角铁。

“老大，你那边的逃兵收拾好了没，我们先押这群小兔崽回去了，需要徐里去支援吗？”

“你在什么？”傅闻安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令谢回过来。

“能得到殉者的重，你已经是三众臣的一位了吧？是吧？”那人又。

银当年为何在成为后，自请成为卧底，潜安斯图尔？

他将染着血的手指放到边，尖伸，轻，暧昧的目光上挑，与傅闻安鸷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但他话还没说完，谢腰间的通讯便响了。谢打开免提，陈石的声音传来：

谢的神猛然一凛，仿佛知到了什么，烦躁地轻啧了一声。

他努力睁大，却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温的血和其他组织奔涌而。

可男人并未注意到。

“不需要，执政官在呢。”谢话毕，挂了通讯。

一火线迸发，直直穿透男人的后脑。

“你不像我一样。”银抬起睛，如一冷酷的凶兽。

傅闻安猛地拽过谢的手腕，把人往面前一拖，几乎要将话音嚼碎：“逃兵？你当真以为我信你的说辞？”

“硝烟，执政官的信息素，果然如本人一样，让人不快得很。”

谢盯着傅闻安，看着执政官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意外得冲淡了他心中烦躁的情绪。

谢毫无动容，他一枪枪钉在昔日同伴的上，而后调转枪，朝向他藏有芯片的袋。

谢垂眸，猛地抬平手臂，朝后开了一枪。

“像我一样？”银愣了一下，年幼的脸上显几分不解：“为什么要像我一样？”

傅闻安向后退了一步，用冷锐的视线巡视着谢的上上下下。

“对不起，可他来了，你就走不了了。”

砰——

血腥味弥漫在整间废旧教堂，碎玻璃被执政官踢开，他控制因奔跑而起伏的膛，拳死死攥。

“你还要在这里呆多久，等我请你喝茶？”

他知，他来晚了。

发问的人恼羞成怒，只有十几岁的孩受到如此羞辱，他刚要站起来，只见前的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颈侧抵住肤的冷锐。

在教堂外，他便听到了接连不断，犹如猛兽咆哮的枪响，一声接一声，令傅闻安的心逐渐下沉。

血蔓延到他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