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人偶的呻吟就从这个房间消失不见。

“伊索，我不得不告诉你——”诺顿看着镜子发呆，“自从我被引魂人封印在水底之后，我眼睁睁地看着你被引魂人引诱、被他欺骗、被他诱奸、被他折磨、被他凌辱……你所经历的痛苦，其实我每一个晚上，每一个小时，每一个分钟，我都完完整整地看在眼里……”

“咦……？”

“就像刚刚那样……”诺顿小心地擦拭着镜子，“我就被限制在我们的住家之中，但是我的床边没有你，甚至连可以怀念你、当做精神寄托的物件都没有……我想了解你的安危，只能通过这面镜子……有的时候你在水中酣睡，我便观察着你的脸，对你能够安安静静地睡着而感到欣慰；但更多的时候，便是引魂人凌辱你的影像……”

“……你都看见了？”伊索推开诺顿，身体颤抖，倚靠在洗漱台边，双手抱着手臂，低下头不愿意看见诺顿的脸，“我……那种样子……你都看见了？”

“没有关系的，即使是这样，我也依旧爱着你。”诺顿真诚地抓住伊索的肩膀，“我不会因为你被别的男人玷污了而讨厌你……相反，你一直在向我求助，我却直到现在才赶来安慰你……是我的不对。”

“诺顿，我……”

“而且我怎么会只看见你被凌辱呢？伊索，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看到了你的反抗，即使最后失败了，你也没有屈服，不是吗？”

“但是，我……我不明白——我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了——引魂人他不仅凌辱我的身体和心灵，还窥探我的记忆……他把我的过去搅得乱七八糟……甚至……甚至……我都快要分不清你和他了……诺顿……”

“过去的事情，不是都过去了吗？”诺顿摸着伊索的嘴唇，“没有人能改变你的过去，即使他再怎么篡改，也无法改变既定事实……我们确实共同渡过了漫长的时间，并且我们之后也要继续创造共同的美好回忆……”

“但是……他为什么……他为什么想要影响我的记忆呢……”伊索呆呆地看着镜子，“搞不懂，我搞不懂他的想法……”

诺顿沉默了好久：“即使是恶魔，他也是很孤独的——引魂人……远比你想象得要脆弱。所以，你现在还不能放弃——”

“不要放弃，好吗？”诺顿把伊索紧紧抱在怀中，“我一定会找出让你脱离这个深渊的方法，我保证……即使我自己粉身碎骨，即使我被冲碎在水流之中……总有一天我会回到你的身边，把你从绝望的罪孽泥潭中拯救出来。”

“诺顿……”虽然这句话的确让伊索收到了不少鼓舞，但那两句“即使”让伊索的后背发凉。可是敏感的皮肤贴上诺顿的身躯之后，自己的思维又被情欲给阻断了，于是驱魔人只能小声地吐露出他的真心话：

“诺顿，你要好好的……如果你牺牲自己来救我——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你会恨我吗？”诺顿露出了微笑，“如果你憎恨我的话，我会很乐意去选择让你幸福。”

“不……怎么会呢。”伊索哈出热气，疲软的身体贪婪地获取着诺顿肌肤上的温度和触感，“如果你死掉的话，我也会活不下去的……所以求求你，不要牺牲自己——”

话音未落，水盆中的水面就荡起了奇怪的波纹，小小的骇浪之中，水流骤然升起。冰冷的水突然缠上了自己的手臂，伊索愣了一下，在察觉到这种触感的即视感来自于谁的时候，已经连哭泣的想法都没有了。早就在看见镜子里的引魂人的时候，驱魔人就已经害怕着镜面的那一边会冒出触手，将自己缠住，被迫被带到引魂人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