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宴帮她把被盖好，说：“你们女到底还睡不睡觉？”

有时候她睡得不安稳，半夜会醒过来，醒过来的时候就会看见妈妈守在她的旁边，或者脆就也睡在她的床上，那个时候，她是最安心的。

但她还病着，秦宴不会让她这么。

谢棠睁开睛看他。

谢棠说：“大家都过圣诞节，谁还过生日呀。”

秦宴从没过谢棠的洗手间, 他依照谢棠的指示打开镜后面的柜, 先是被里面排列的整齐又密密麻麻的瓶瓶罐罐给狠狠的震了一下, 然后就开始疼。

谢棠总算是安心的趴在了自己的床上，她说：“你不懂，我们女都这样。”

谢棠跟秦宴对着，折腾了一会儿就累了，睡死了过去。

秦宴问她：“想要什么生日礼？”

他又守了一个小时，床上的人又开始难受的呓语。

谢棠茫然的趴在那里，脑中浑浑噩噩的，不知她在寻找什么。

谢棠觉得他在小瞧人，她指指旁边的温枪，说：“我现在没事了，不信你试试。”

秦宴举起温枪对她“滴”了一下，三十六度六，果然是不烧了。

谢棠很仔细的想了一下这个问题，她的脑一会儿清楚一会儿糊涂，这会儿说什么都是真的，她轻轻说：“没什么必要了。”

谢棠抓住他作的手，然后一脚踢开了被，她说。

他一抬手，又把被盖在了她的上。

秦宴顺着她说：“嗯，不打针。”

秦宴不过是打个电话的功夫，就见她一副要掉下去的模样，几步上前去，把她给抱了起来，谢棠本能的伸手拉住他的衣服，把她整个人都贴到了对方的上。

谢棠又把被给踹开，秦宴就摁着她，再把被给她盖上。

“秦宴，我难受。”谢棠很委屈。

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秦宴开始跟她讲话，两个人一问一答，倒也和谐。

秦宴总算领教了她老婆洗个脸有多麻烦，偏偏这些玩意儿就像是刻了谢棠的dna一样，发烧烧迷糊了都一样不落。

谢棠迷迷糊糊的，把脸别到一边去，说她不过生日。

她的睛漉漉的，这个时候，中的凌厉都没有了，看上去有。

秦宴看着，笑了一下，用指尖碰了碰她漉漉的睫。

谢棠又开始发烧了，这次烧到了三十八度，秦宴从电话簿里面找到了家医生的联系方式，给医生打了个电话。

她说：“谁都听说过我家里的事情，他们都觉得我害怕过生日，其实我只是不想庆祝。”

可是后来，亲目睹母亲死在自己面前，床边的守候就变成了一场噩梦，夜半时分，她从梦中惊醒，会看见母亲浑是血的躺在她的床上。

秦宴总觉得谢棠好像比刚才更迷糊了，看见他就一个劲儿的往他上贴。

谢棠嗫嚅：“我不要医生，我不想打针。”

谢棠这次是真的吃到苦了，她从没这样病过，再次烧起来，她比原来还难受，迷迷糊糊睁开睛看见自己床没人，莫名其妙就开始委屈，她茫然的趴在床边，试图寻找一个会陪在她旁边的人。

他自己也是病过的，人在发烧的时候浑虚无力，话都懒得说一句，而谢棠，她还在还没完全退烧，脸白成这样，刚才洗脸的时候手都不想抬一下，怎么这会儿像喝了假酒一样？

谢棠这才又重新平静了下来。

秦宴分辨了半天, 终于从一大堆白的小罐里面找到了卸妆膏。

秦宴很难耐心的问：“为什么没必要呢？”

卸了妆，还要涂肤、霜、华、面霜……

谢棠烦了，她抓着秦宴的手，警告：“你不要再动了。”

谢棠说：“白的小罐是卸妆膏。”

秦宴就问她是不是不想过生日。

秦宴怀疑她是故意的，但是他找不到证据。

秦宴真的很纳闷：“你怎么这么能折腾？”

在洗手间折腾完，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秦总面无表情的想，这玩意儿简直比谈一笔生意还复杂。

秦宴看她这副模样也跟着揪心，他把人抱在怀里，不熟练的拍着她的后背，轻声的哄她：“医生一会儿就到了。”

她平时睡觉的时候都喜卷着被，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现在反倒不喜盖被了。

他弯下腰去, 把膏抹在那张俏丽又惨白的脸上, 谢棠就闭着哼唧，让他快一。

因为那一天已经没有什么庆祝的意义了。

但他还是不太放心。

那时候起，一直到慢慢克服这恐惧，她都不愿再看见自己的房间有人，床有人等候。

秦宴看了一手机，现在已经是凌晨三了。

她里好像有火一样，可被她握住的手且是冰冰凉凉的，能起到很好的降温作用。

从有记忆开始，她就是一个人睡的，很小的时候，她很害怕，那个时候，妈妈会在床边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