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无辜，底狡黠，显然是看上了龚霁兜里的好东西。

“工会一楼可以查看当前空闲委托，到时候你们去看就行。”

“柴少爷这是被狗追了？”方宸话里的调笑飞扬，可柴绍轩已经无暇顾及，只躲在半人的资补给箱后面，急着给他比了个‘嘘’，只两只犷的眉和半只睛。

龚霁表情依旧严肃，一副照规章办事的刻板：“就算选我，也要在签完保密合同以后。方哨兵，我看你需要仔细读一读工会门守则。”

“你想嘲笑就嘲笑吧。”柴绍轩跌坐在箱旁边，自嘲地揪着直的短发，“你说得对，我就是个靠老上位的废，比你还完。走到哪儿都被人捧着，无论什么，上着的都是老爸的名字。就算这样，竟然还比不上你，我可真没用。”

方宸现在知其他办事在职军官都在忙什么了。

方宸现在很闲，心情也不错，不吝惜给柴少爷讲讲理。

“这都什么东西？”

方宸被轻易唤回神志，他不着痕迹的看了一温大睡神，随即移了视线，半阖眸，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冲着柴少爷摊手：“...少爷啊，一个人的路能走多远，或许可以取决于他的努力。只是，你有没有想过，路从哪儿来？”

方宸诚恳地答应：“当然。”

龚中尉随即满意地。

柴二哈可真会聊天。

温凉扶额，为龚霁到默哀。

方宸：“哦。”

方宸轻笑一声：“您怎么知我不会选您？”

方宸狐狸弯着，像是回忆起什么不愉快的片段，声音渺渺，咬字很重，脸上在笑，底淡漠。

又是柴二哈。

方宸：“可我没有阅读设备。”

“啊？”柴绍轩抱着，不情不愿地回了一个字。

柴二哈耷拉着脑袋，捂着耳朵不想面对现实。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跟前两天对打时那副倨傲又神采奕奕的样大相径。

龚霁走后，方宸也正打算去丢垃圾，却在门撞到了一个慌慌张张的人影。

“...要你！”

“刚会的成员绝对不可以私自去黑市！”龚霁难得疾言厉地喝住了他，后又意识到了自己语气过于严厉，放缓了声音劝，“那灰地带，不适合低级哨兵。再说，那里本来就是非正式的易场所，你们有了工会作为依托，实在不用去那散兵的聚集地凑闹。”

慌的脚步声又四散而落，过了很久，才重归安静。

闻所未闻的名词在柴绍轩耳朵旁边转着，听得柴二哈一愣一愣的。

不是备课程，是备人情。

“跑哪儿去了？怎么跑这么快？！”

“你知我蹲过监狱，是吧？”

柴绍轩被噎得说不话，只愤愤地踹了一脚箱，摔门而去。

本不隔音的天板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夹着发闷的对话声。

“明天会不会有电刑？后天能洗澡吗？病了有药吗？死了有人给收尸吗？”

“你为了这奢侈的烦恼伤脑，不觉得很拉仇恨吗？”

“嗯，怎么？”

“它们么。一些不值一提的小玩意儿罢了。”

温凉适时地打了个呵欠，像是丢了块不起的小石，砸碎了方宸的回忆镜像，把他半只脚踏情绪泥沼的步给拽了回来。

“什么？”

“你知我们每天在愁什么吗？”

“普通委托是指...”

只要是关于学习的要求，龚霁很容易松。他从袋里掏一个手掌大的平板，递给了方宸。

“在塔的范围内，磁场和信号是正常的，所以你可以查看资料。”

“我说。”

“嘘！快找，别多话！”

方宸压低了声音问：“我听说，这里有黑市...”

龚霁替他们归置好宿舍内务，抹了把汗。

他搁下手中的纸箱，坐在一旁发霉的椅上，左脚搭在纸箱边缘，左边手肘撑着膝盖，手掌随意撑着额，一副闲适的模样。

方宸冷淡一句话，把柴少爷的脾气又激了来：“你本不能理解！！少说风凉话了！！”

“明天课程虽然是免费的，但课程所需的材料都需要你们自己备齐。鉴于你们没有贡献值也没有现金，我建议你们还是先接一城里普通的委托。”

“完了，咱们肯定是没伺候好他。你说，他明天会不会选我们啊？！要是不选，咱们在柴中将面前可怎么...”

温凉瞥了一，那狐狸的细长手指正隔着袋挲着平板的光边缘，显然是又在打算搞事情。

方宸接过，直接揣了袋里，毫不犹豫，态度端正到龚霁挑不一丝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