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不是方昭，他已经死了。你他，可你没能救他回来，也没能好好活着，这些年，你一事无成。我要走，而你休想，拉我一起为你过去的无能悔恨掘坟。”

“我吗？”方宸顿了顿，“你还记得...方宸是谁吗？”

方宸随意开，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隐约的期冀。

这时的他似乎很不喜接，连拥抱都很抵，即使虚弱得脸发白，也宁可倚靠着床而不是投一个安稳的怀抱里。

他没有说更多残忍的话，他想，这几个字应该足够了。

他长睫微颤，黑冷沉的底似有光轻闪，随即，便无力地跌在了方宸的肩上。

“谁？”

他缓缓闭上了睛，结微颤，额上瞬间就渗了细汗。

温凉睡得很快，倒像是直接脱力了过去，可是他的手还是虚虚攥着方宸的手腕，不肯松开。

他大概明白为什么温凉会从一开始就对他关照了。

方宸用力攫住温凉的病号服，将那人衣领提了起来。

他以为会拿到替兄报仇，和搭档联手捣毁谋的戏码，结果自己反而成了小丑，旁观着他人的情纠缠。

“比如...”方宸抓着温凉的手腕，指节轻颤，“我是怎么死的？”

有线索，但不多。

话音刚落的一瞬间，温凉的瞳蒙了一层渗人的红。

原来，他从开始就会错意了。

方宸拼命挣脱温凉布下的神囚笼，像是被锁住的雀鸟，用力撞击金属铁笼，直到撞得破血。

方宸正要将他扶住，可温凉却偏了，猛地咳了一血。他攥着，痛苦地咳嗽，连眶都是红的。

温凉和哥哥的羁绊过于，以至于记忆淡去，那责任也不会减弱。而这责任，转嫁到了他方宸的上，让他误以为，这是情。

什么东西。

情戏，又太多了。

“...温凉，你经常受伤吗？”

方宸面无表情地说着笑话，反手将温凉在枕上，用力地扯了被，发似的将他盖得严严实实，一丝不漏。

温凉果然皱了眉。

方宸指腹贴着温凉的腕脉，只觉得越来越快，一声声猛烈地撞/击着柔的指腹，像是了阵脚的鼓槌。

温凉此刻说话也显得净利索，没有懒洋洋的拖泥带，偶尔皱眉，眉峰冷锐，简简单单反问两个字，压迫十足。

像是从过去中剥离，所有好的一切分崩离析，所有的留恋与温和瞬间碎裂，只剩冷寂的脆弱。

那迫切与挽留，方宸从来没在懒散厌世的老渣男上见过。

“...没谁。你还记得其他的事情吗？”

真是错得离谱。

第八十章 借爹

“比如？”

这理智到残酷的话到底还是唤醒了温凉。

“面对现实吧。”

温凉像是松了气，勉坐了起来。

“被我打的。”

方宸轻嘲一笑。

“怎么醒来又是病房里。”温凉着眉，“我都说了，我不需要休息。”

“你不是一直喊我队长吗？怎么突然叫起名字来了。”温凉疲惫地着太，“我是被麻药打了吗？怎么看你的样也有些不对劲。”

他腰微蜷，右手五指着前额，发丝间，只用手肘支撑起了他快要炸裂的神图景。

温凉铺天盖地的神力如同一条条沉重的锁链，将方宸禁锢在原地。

“行了，别想了。”

“为什么，还是要走？”

温凉黯淡无光的睛终于抬了抬。

方宸跌坐在凳上。

“...狐狸。”他有气无力地抱住了方宸，“我怎么这么疼？”

方宸慢慢抬手，用拇指替温凉抹掉边殷红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