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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大步走到外间去。

青岚看他那认真又为难的样, 真想一拍桌走人。不过转念想到沈常清就是要借他来磋磨她, 便很快冷静下来。

“是，有些折当时想不如何票拟，刚刚想到了一些便记

他又怎会不明白呢，那日她的一颦一笑都还历历在目......

“不不不，”知言似是觉得她误会了什么, “五小是有苦衷的。她托人带了信给我, 说她是......有意于我的，只是她说先前与你有些龃龉, 怕......怕你介意。”

“我不知她是对你说过什么，”青岚见知言目光迷离，估摸着他是想非非了，“但是她的婚事应由她的双亲主，你应该去问他们。”

前院书房里，许绍元正在内间执笔疾书。

“你这间书房我还没有来过......”她将他稍稍推开，往四下望了望。

知言似乎很是焦急：“我先前也想请父亲去你们祖家问，他也说时隔这么多日，沈家必是碍于亲戚的面不好拒绝而已。但是五小说她父亲母亲原是同意的，只是她碍于你的关系才一直不敢答应。”

说罢她便莲步往里去了，然而她走了几步又回看看他，角眉梢带着不尽的羞。

青岚已经背着手在屋里走起来，外间看完又走里间去。

听见槅扇上的门闩响，他便迅速放下笔，将手底下摊开的册阖上，摸到书案的屉底下扁扁的暗格，将册放去。

“你方才是在写什么？和公务有关的？”都没看见他写的东西在哪里，总不会特意藏起来吧？

许绍元：“你随便看看。先前我是一直用这间书房的，现在大分的书都搬到后院去了。”

其实她自小对知言都是直来直去，然而有了上次吵架的经验, 她便刻地会到, 今时已经非同往日了。

“你怎么这么久才来开门，我脚都要冻僵了。”

青岚在他怀里闷声“嗯”了句，有些不好意思看他。她来敲门之前心里就存了气，不过是借着开门的事埋怨两句，他这样倒好像是她在撒似的。

许绍元说了声是，便招呼她来外间的炕上坐。

......

“她......她不会的......”知言说得极为肯定, 却似乎有难言，见青岚翻着睛看他，才只好又补了一句，“其实你嫁那日，她是找过我的。”

“怪我不好，我在里间写字，所以来得迟了。”他柔声。

他将微微发抖的手藏在袖中：“......五小过誉，实是刘某攀了......还望五小不弃。”

“......请刘公来也没有旁的意思，只是先前听母亲说起......提亲的事，小女实在有些不敢相信......刘公前程似锦，刘家又是清贵门第，而小女唯有蒲柳之姿，又怎敢肖想......”

知言抿了嘴角，眸光愈渐柔和：“见过的，她的心意我都明白。”

便学一学。

槅扇打开，小姑娘正站在门，满幽怨地看着他。

少女以帕掩了嘴：“小女知了，又......怎敢嫌弃刘公......”

垂门后的院里，少女绞着帕，微微侧躲在树下，见他看过来便赶收回了目光，羞羞怯怯惹人怜。

许绍元莞尔，将她拢怀里。

“到这里坐一会，这里。”

“我是和她不对付, 但既然如此, 你又怎知她不是借你的来寻我的晦气？”

青岚觉得那书案似乎有哪里长得怪，却无暇细看。她的脚确实有些冷，便回到外间坐到炕上去，将斗篷脱下来。

青岚惊得半张了嘴：“那日你们竟见过面？”

“你方才就是在那里写字的？”她指了指那张带屉的紫檀木书案。上面一只狼毫笔架在笔架上，旁边的砚台里还浮着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