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去收的那些空碗……」

「清清，你还记得当初你为什么会想要去接近韩澈吗？」

「韩砚你……」

「他说他不想我，希望我主动向你们认错，尤其是清清。」

那是她第一次那么真实的受到一个生命在她手中一一滴的消逝，心痛掺杂着恐惧，恐惧着，如果比比死了，那苏黛灵说的不就全都实现了吗？

「里面的都被我倒掉了。」

所以，比比是活活被摔死的……

「怎么会在你手上？」韩砚没理会许清清，问着韩澈：「我以为我已经把这东西给理掉了。」

她痛苦的抱住蹲下来。

她啜泣起来。

「我会想要去接近韩澈是因为……」许清清喃喃开：「是因为你告诉我……韩澈喜我。」

「你怎么……怎么可以……」

「小小年纪就一个人来闯，总有些自保的手段。」韩澈悠悠说着，将手机收回袋，「你大概不晓得，苏黛灵的耳环是个窃录。」

她清楚记得，她在寒来袭的夜晚一个人往兽医诊所狂奔，手中捧着一坨、不忍卒睹的破败、忍受着刺鼻的血腥味，心里只有一个念，那就是她一定要救活比比。

韩砚边冲咖啡边说：「我就是不太放心，让人去把她给理掉，才发现她已经先一步跑路了，没想到她居然还偷偷把耳环送到许源手中，呵呵，真是太失算了。」

「许源手上那隻确实是被你理掉了，这是苏黛灵的另一隻耳环。」韩澈拿起那隻金属耳环端详，「检警那边的证没有这个，因为它外观就只是普通的女首饰，谁也不会想到它是重要证，而许源自己听过里面的录音之后似乎也没有备份。」

韩砚放下手中的咖啡，绕过韩澈所在的中岛吧檯，往许清清走去。

韩砚这话等于是承认了。

他的话，让她瞳仁一颤。

「我知现在在你中的我是个可恶的人，但你要不要也回想一下，为什么当初你会站在我这一边？还声声说要替我讨公？」

「韩砚，你不要针对她……」韩澈声。

「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我知他特别喜吃布劳斯他们家的麵包，就买通一个小扒手，带他去里用餐并佯装成为了找厕所迷路的孩，偷偷在他们的麵粉袋里掺生粉。」

许清清现在才知那一阵那些浪猫看到她就特别激动是为什么，原来牠们一直于飢饿状态。

「其实我后来有猜到，毕竟她那天凌晨四五突然来找我的举动实在太奇怪了。」

他在许清清与韩澈之间的玄关前停下脚步。

「所以……我哥……」许清清哽咽得问不来。

韩砚回，端着一杯咖啡，目光终于放远，落在不断抹睛的许清清上。

「那些猫，」半晌，他自己说了下去：「那阵刚好邻里全面大清消，附近很多被杀虫剂毒死的小虫，那些猫是吃虫吃多了。」

一个杯冲起咖啡。

「是我杀的。」他喝了一咖啡，面平静，好像只是在诉说一个简单的小故事。

韩砚继续说：「被车撞死倒不是我刻意安排的，大概本来就奄奄一息、脑不清楚才会躺在路中间休息吧？所以严格来说，只有最后那一隻是我亲自动手摔死的。」

觉他靠近，她站起来后退几步，被泪浸的里充满对他的敌意与不信任。

「可是怎么会？我……我都有餵牠们……」话说一半突然想到什么般的打住，「难……」

一时之间，室内只剩下哭声。

从刚才听到现在，许清清震惊到已经快要站不稳。

「那阵你不是常常餵猫餵到一半被邻居小孩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