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无尽海·十二

谢识一惊，而红霞和涟叶比他的动作还快，一步上前，支撑住洛九歌，焦急地唤：“王！”

半空中浮现了一半人的镜，莹蓝的愿力，轻轻地，缓缓地，一注到镜之中，让镜也呈现一正在发光的蓝。

谢识怀疑地看看自己的手，他刚弹得也不重呀？

轻微的疼意将他从癔想中拉回。

慢慢地，观世镜的结界变得黯淡，而黑沼也像是终于累了。

洛九歌已经了过去，脸白得近乎透明，银的睫羽安静地垂着，遮住了那双向来幽的瞳。

红霞到慌神，只匆匆和谢识打了声招呼，便带着洛九歌回到了海殿内。

散开。

它又尝试了几次冲撞结界，张牙舞爪，气急败坏似的。

宋魇眸晦暗，仿佛陷癔症之中：“如果比他还痛呢？阿识会只看着我吗？”

观世镜明明就在前，可谢识却被前这一幕震撼，难以冒任何掠夺观世镜的念。

那是……观世镜？！

不知过了多久，愿力慢慢消散，最后只余下一个小尾。

嚓——

观世镜浑一震，随后张开一半透明的淡蓝结界，将整个鲛人海域团团笼罩。

他疑惑的朝观世镜看去，可观世镜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宋魇漂亮的睛一红了，的雾气凝结眸中，落不落的样可怜极了，好像别人对他了多坏的事。

而此时，滔天的黑沼也已经近。

“轰隆——”

一只只鲛人亡灵，浮现在冰棺之间，莹蓝的愿力不断从他们上涌，最后在上空之中，汇成一大的洪——

而观世镜，也终于撑不住了。

黑沼撞在结界上，发大而难听的声响，随后，它发叽的一声凄厉惨叫。

洛九歌脸苍白，也快灯枯油尽，回到台上，他上的血腥味又重起来了。

霎时，冰棺由内而外，一圈圈迅速被亮。

他话音未落，就突然栽倒在地，中吐一鲜血。

但显然，观世镜已到弩之末。

离他最近的冰棺，仿佛是被烛火亮的灯盏，骤然亮起幽幽蓝光。

谢识目忧心，看着他们远去的影。

半晌，还是谢识先叹了一气，曲起两手指，在宋魇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洛九歌转看他，淡淡一笑：“我没事——”

像是从观世镜上传来。

“嗯？”谢识回神，应他一声。

谢识猛地睁大睛，瞳孔一缩。

鲛人一族，请愿成功。

“如果……”宋魇伏在谢识肩，眸低垂，指尖撩起谢识垂落的一缕黑发，低声问：“如果我也像他这么疼，阿识就会看着我了吗？”

它偃旗息鼓，一退回到海沟之后，回到原来的位置。

“阿识。”宋魇唤他。

谢识忍不住向前一步，关心：“你还好吗？”

弥留之冢所有的鲛人，效仿着洛九歌的动作，双掌合拢，唱着诡魅的咒语。

观世镜的结界承受着它一次又一次冲击，谢识恍惚中，好像听见了一声细细的泣。

谢识眉缓缓拧起，他看着宋魇，宋魇也抬眸看着他，眨也不眨的，透着执拗劲，非要得到一个答案。

即便是请愿，也无法支撑太久了。

冰棺之上，一半透明的蓝魂灵现，魂灵双手合十，源源不断地魂力自他上溢。

随后，他薄轻启，一连串似咒语般的唱，自嘴里呢喃诉。

一声一声，漾在冰冷的波之中，随后波朝四散去，诡魅而哀婉响彻在整个弥留之冢！

谢识微怔，偏看他：“什么？”

淡蓝的结界彻底散开，它缓缓地消失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