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暨喝了两盏酒，跟童问起寺中的事情。最近没什么事，当然也只是闲聊罢了，说了一会儿，周玉也过来了。她也换了一件白细葛布的单衣，脑袋上簪钗也拿掉了，只了一个卍字簪。褚暨向她招了招手:“过来。”

周玉说:“我也会鱼。”

褚暨本也不是为的访友，便:“无妨。”他是惯客了，童知他是主人的好友，哪怕主人不在也要好生招待的，殷勤的将他引到山房中，又拿了布巾给拭。

褚暨:“那你现在怎么想的？”

这话没有责怪，反倒有一丝丝的溺，周玉在车声中纳闷着:这人脾气真是好的没边了，难不成我以后真的要享福了？

案上摆着一只小鼎，鼎下装着红红炭火，盛鱼的铜就安放在火上。周玉褚暨对坐而。

褚暨是何等聪明的人，听说他们认识过，顿时就猜其中的关节:这女孩八成以为娶她的是季芳。想到此褚暨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有一天要跟儿争了。

“也不认识，就是偶然见过几次。”周玉实话实说:“有回他喝醉了，经过我家附近，就在我家歇宿了一晚，回还让人送了好多钱来答谢呢。不过他没有跟我说过话，他不晓得我叫什么名字。”

然而这心思，周玉是不敢向褚暨表现的，因为这想法实在有.妇的嫌疑，她怕对方会认为她不忠贞不专情。男人们喜女忠贞专情，不能朝三暮四。

褚暨很喜看人料理，每次他来，仆人都要当着他的面给他鱼脍。新鲜的鱼去鳞去洗净，生切成细条，用薤腌过，浇上煮沸的豉，撒上胡椒，姜，莳萝，橘。褚暨这边开吃了，仆人还在继续其他鱼。

来了，季芳见到周玉的表情很惊讶，而周玉显然更是认识他的，不但刚门的时候往他上撞，席间还一一的直瞟，肯定是认识，总不能是第一看上了，再野的姑娘也不能刚嫁人就不看丈夫瞟。

这倒是好哎！

褚暨来的唐突，也没想到山中这么大，发衣裳都的厉害。童拿了净衣服过来给他们更换，褚暨脱下衣换上布服，童在亭内烧炉煮起了酒。

周玉家是生意的，打小迎来送往，别的不会，但力劲儿，看人说话还是知一的。她要说自己念季芳吧，褚暨要不舒服，她说不念吧，又显得杨，所以脆就不说了，假装羞愧。

栖玄寺在笼山东山麓上，前是吴国廷寺院。朝廷南迁以后，许多达官贵人，隐士名僧在这里开辟居所，环境非常优。上山的一路上都有青石板铺就的小，隔半里有草亭供休憩，周玉走在路上，但觉空气沁凉，满目青绿，翠拂人衣，连呼都带了雾的味了。等到了山门时，上衣服都透了，跟淋了一场雨似的。童听见有人叩门，匆匆赶来开门，一见褚暨，喜:“原来是褚公来了。”连忙引门，一行走一行说:“我家主人三日前门访友去了，不知什么时候能回呢，郎君恐怕见不到他。”

“这寺后有白潭，潭中鱼质鲜，滋味无穷，你可以尝一尝。他家这仆人最会鱼了，多少人慕名而来呢，当真不错的。”

周玉心说:我能怎么想，没缘分就没缘分呗，虽然她是很喜季芳，不过季芳不是有妻的嘛，她觉得季芳的爹条件也不错。

周玉心说:你又没吃过我的鱼，你怎么知我的不如这里的好吃？不过这人既然说的这么有自信，那肯定得非常好吃才行，周玉也坐下来喝酒。那边仆人用网捞了两尾鱼，拿来给客人看，是两条新鲜的桂鱼，又大又又净，一看就特别好吃。

褚暨见她这反应，只当她是念着季芳，无可奈何的摸了摸她发，:“以后不许这样了。”

周玉心说:他会不会吃醋了？

褚暨说:“你没人家的好吃。”

尽他们自己也朝三暮四，喜歌儿舞女，眠宿柳，但是那是外面的女人。外面的女人最好放风一，这样他们就能勾到一块去，家里的女人还是要忠贞的好，否则就要绿帽了。

周玉低吃了一会，突然心生好奇:他留了须，吃饭不会把喂到胡须里吗？抬正看见他夹了一块鱼，也不知怎么用的筷，随随便便就喂到嘴里去了，而嘴颜还是净粉红的，一油渍都不沾。周玉心里又想烦又想笑，哎哟了一声，不知怎么的，特别想把他那嘴剪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