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这样说的.

她知道自己这让说会让顾景行难过.

又或者说她就是故意让他难过的.

因为这样让她感觉到莫名的愉悦.

以前他还能勉强伪装一下，可近来却越来越难了.柳道迟心里清楚，那大抵是药物的影响，让他的脑子逐渐混乱精神之间崩溃.

而她喜欢这样.

她看着他那可怜的卑微的躲闪的视线，看着那因为自己刚才的言论而瞬间瘫软的前端，她命令对方看着自己.

好好的看着自己.

顾景行乖乖照做了.

他有些僵硬的看向她，眼眶已经红了，额间的碎发也已经被汗水浸湿.

这让他显得有些可怜.

“这就难过了?”

她用手去摸他的脸颊，明知故问.

她一边说着残忍的话语一边去抚摸顾景行的身体.

男人清瘦的身体在她的抚摸下发着抖，他就像一条脱水的鱼，随着她的进出在逐渐干涸的水池里扑腾.

“可你一向是知道的，哀家喜欢实话实说.”

她恶劣的咬着他的耳朵，俯下身去吻他.

殷红的胭脂因为亲吻而在嘴边散开，让她看上去像是在抽喝他的血肉一般.

“你说要是陛下泉下有知该作何感想?”

她笑了起来.

“他是该感到高兴，觉得本宫终究是没有骗他，还是又要同本宫置气?”

她甚至是用了理应是她做皇后时候的自称.

顾景行沉默的听着，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

他茫然的万念俱灰的同柳道迟加深了那个由柳道迟主动带有明显安抚意味的吻.

他不知道那人要是知道了会做如何感想.

他只知道自己听了很难过.

非常，非常难过.

心理上的疼痛和生理上的愉悦相互交织，几乎快要将他逼疯了.

每一次的进出，他都觉得自己就快要被柳道迟带到那个点上.

可每一次都差那么一点点.

像是被拦在空中，他想要远离，做不到，想要靠近，也做不到.

“娘娘……”

宫女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女人几乎是立马停止了动作.

只留他沉浮在情欲的海洋中无法自拔.

“何事?”

柳道迟清冷的声音随着屋外宫女的剪影忽远忽近.

“娘娘，陛下他说想要见您.”

“……”

“他现在不应该已经睡下了吗?”

“陛下说他眼睛疼……说他想要见娘娘.”

柳道迟走在寝宫的过道上.

思索着自己刚才那一瞬间恍惚的缘由.

她没有办法骗自己，那小家伙和秦盛礼确实是太像了.

一样的粘人，一样的体弱，一样的他们的苦难都与自己有关.

谈论到秦君则的眼睛让柳道迟有些焦急.

那孩子的眼睛生下来的时候是黑色的，但因为按照大庆历法得是金色眼眸的皇子才能坐这储君之位.于是她对那孩子用了药，以至于让那本就体弱的小孩身体更差.

因此她觉得自己是对那小娃娃有愧的.

她希望这小东西能活得久一些.

虽然到了现在，她已经不太需要以他为由来控制权力了.

但出于心疼也好，出于愧疚也罢，她希望自己那名义上的儿子能陪着自己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