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在下班躺在床上伸手自慰半小时后，顾念一向欲望屈服了。

不仅如此，顾念一还订了临市的海景房，准备直接休个年假，将消费主义和纵欲贯彻到底。

这时电话响了，顾念一不情不愿地伸手，试图把远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勾过来，结果是等到语音电话的铃声催命似的响完了，顾念一还是没能突破自己手长的极限。

算了吧，工作电话下班后没必要接，私人电话多半还会打过来，着什么急躺着吧。

果然，间隔不过一分钟，电话又响了。顾念一深深叹了一口气，勉为其难挪到了床头柜那一边。

来电显示夏雨堂。

“夏大小姐有何贵干？”

“你今天居然没加班！我去公司找你都扑空了！”电话那头的女声用低哑的女声撒着娇，正常来说是违和的但顾念一已经习惯了。

“什么日子居然能让我们的工作狂在月末离开她心爱的岗位，还不老实交代！”

“等等，你去公司找我干嘛，事先说好，我不会再陪你去同人展给你当一日男友了。”顾念一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别转移话题，想知道？先说说你今天怎么回事。”

这妮子什么时候变聪明了，顾念一敷衍到：“去做成年女人该做的事了。”

“嗯？不对劲。”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严肃警觉起来，“你是谁？你把顾念一藏哪儿了？”

“如假包换，顾念一本人是也。”顾念一无奈道，“顾念一也是人，顾念一有时候也想发泄一下欲望的好吧。”、

对面还想打破砂锅问到底，顾念一只得打断道：“我说完了该你了，我的大小姐你找我干嘛来了？”

夏雨堂的没了心思刨根问底：“他们也来了，要见你。”

“……行，地址发我。”

诺伊塞特等啊等，眼前的门就是不开，魅魔狮鹫一样的尾巴在空气里都抽出了破空声，时不时还重重拍在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鞭音。

无数诡异的，有形无形的躯体早已围上来，对着这扇看似薄薄的木门虎视眈眈，又在尖叫与嘶吼中在靠近时被溶解。

“蠢货，一边儿去。”那根刚刚还在捶地的尾巴破空而来，打在这些躯体上就像搅散了一锅豆腐，很快心情不佳的魅魔身旁就被发泄一空了。

但门还是没有开，头顶的暖光闪烁着像是随时会熄灭一样，将等待延长。

而这些顾念一本人都不得而知，她此时正站在包间门口，门一开，圆桌旁围坐着的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时间到了。”老者一身红白衣袍镇在首位，声如洪钟在包间中回荡。

顾念一仍然站着，不为所动道：“不行，我在现世有工作要做。”

“什么是工作？”下首处一个白胡子老者开口。

他身旁同样红衣但稍显年轻的婆婆解释道：“现世的小孩儿过家家嘛，我见过的。”

“哼，小孩子心性，该长长大了。”

围坐一圈的老人们你一言我一语，把安静的包间变成了茶楼。

顾念一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在场的老者，他们无论男女脸上都满是皱纹，手指枯槁，老态龙钟，竟和十年前是同一批人！

一阵战栗从尾椎爬上头皮，仿佛冬夜的风从十年前的那个小花园里又吹了回来。

十年前，顾念一高三，周一到周五住校，周末才回家。周末回家的路上，顾念一喜欢数着红绿相间的地砖走路，因为第864块地砖尽头的转角处有一个漂亮的小花园。

春天时，白墙上金黄的迎春花格外好看。等到了冬天，金黄的变成了满地的落叶，顾念一总是会懒散地在树底下发会儿呆再走。她在之后的日子里时常想，是不是就是这该死的发呆的习惯的错，是她骨子里带有的懒散本性的错，

数到第864块砖的时候，顾念一抬起头开始例行发呆。12月的天气已经很冷，路上的行人乃至电瓶车都穿上了保暖的冬衣。

冷风卷起树叶，在顾念一缩起脖子，把脸埋进围巾里的那一瞬间，一股比冬风更凌冽的气息突破面前的围墙朝她扑过来。

像是被某种东西钳住了腰，顾念一整个人被抓到半空，而之所以说是像，是因为顾念一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腰上什么都没有，她整个人就这么以腰为支点地凭空飞了起来！

而顾念一倒悬的视线中，树叶落下的墙角，正缩着一个红衣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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