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喻殊遇见九阙之前，千瑟在他上捕捉到了与自己相似的东西。

她第一次觉得，也许有朝一日，喻殊会从她注视的地方消失不见，牵起一个人的手，平淡安稳地生活，直至岁暮终老。

有时使人大，有时令人庸俗。

他们都在复国的路上艰难苦厄地跋涉着，喻殊走在前面，千瑟就跟在后，隔着不远的距离，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很踏实，她因为看着他，才知自己的方向在哪里。

见九阙了，千瑟停顿了一下，她松开不自觉握的手，有什么东西随着这个简单的动作，被她一并松开了。

千瑟走门，看见桌边坐着的晏迟，不同于千瑟与喻殊习惯面无表情，晏迟的愁绪都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

“你自己小心。”

千瑟应了一声，没再开说话。

九阙轻声了谢，与她错而过。

他该是那登上位、俯瞰万里山川的君王，而不是被九阙拖累成一个随可见的普通人。

她的神依然疏离而淡漠，也许是因为在喻殊边呆了太久，角眉梢的气质都与喻殊很相像，连关照人的话都没太多差别：

兵戈相见的一天迟早会来。

……去找阁主？”

晏迟的脑袋在她的肩窝上，声音有些闷闷的：

这与九阙同顾笑之是不一样的，顾笑之不喜九阙，如同小孩的小打小闹，九阙从未放在心上与她计较过。

可九阙让千瑟在喻殊上看到了另外一可能。

但在这个当下，夜静谧，草丛隐约有荧光亮起。

千瑟知薛斐的来意，喻殊肯定不会同意九阙去中找他，她也知，喻殊其实是想见九阙的。

“千瑟啊，这么多年走过来，我们好不容易。”

但千瑟不喜九阙，是真真正正、发自内心的不喜，于是九阙也不喜千瑟，她们对彼此之间的不合心知肚明，避免一切可能碰上的机会，几年来说的话加起来也不超过十句。

祁宣帝的目光在席间逡巡，停留在喻殊上，微微凹陷的眸里闪过一丝意味长的光。

“一会儿真的打起仗来，你就别去冲锋陷阵了，又不是个女将军，小姑娘嘛，尽量往后躲一躲。”

但她没有把他推开。

又是一场风雨飘摇。

第四十九章宴席

他们既希望它早些来，又害怕它来得太早。

自北方雪灾后，祁宣帝为表心诚，中已有近半年时间未大摆宴席。直至今日，沉寂许久的殿终于再次彻夜通明，数百酒席于殿内二字排开，仍是觥筹错、推杯换盏的盛景。

他拉着千瑟长吁短叹了一阵，伸手揽过她的腰，将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

归结底，千瑟讨厌九阙，因为她担心九阙会让喻殊变得平庸。

千瑟冷冰冰地说：“你少来。”

在千瑟里，喻殊为九阙打破了太多戒律，了太多牺牲，如今九阙终于想主动为他以试险，大约是一报还一报，她不想拦着。

一列着轻罗的女鱼贯而，在阶下站定，盈盈施礼。琴声渐起，摇曳的烛火将女曼妙的姿印在垂地的黄幔上，一曲袖舞行云、韵合一。待乐声止息，薄纱遮面的

自九阙来百音阁的第一天，千瑟就不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