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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屠城后的皇城废墟中满地尸骸，有乌鸦落下啃着开始腐烂的尸，纵使是铁石心也忍不住生悲戚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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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幕：我的喜悲都被你包围（二）

雷霆炸响，徐墨猛地惊醒，却见自己躺在一座木屋里，窗外窸窸窣窣落着雨，天沉沉的，分不清早晨还是晚上。他将手探了去，凝视着打落在掌心的雨，像在看着他的泪，喃喃：“下雨了？”

战斗的漫长一生中，悲伤和喜到底哪个多一些？

手下侍卫见他这骇人的模样都吓得战战兢兢，照他平时的他们是死定了。但后卿这次意外地没有大发雷霆迁怒众人，他好像分外冷静但咬着牙明明是有着切骨恨意，下令：“将他暴尸三日，再沉江底喂鱼！”

蓝衣长立在废墟堆上为他们诵经，为这些冤死的亡灵超度转世。他看着这满目凄然的画面不禁潸然泪下，悲声叹：“贫来晚了。贫并非圣人，救不了苍生……”

这时魏示回来了，前些日遇到玄微时受了重伤，便耽搁了几日。如今薛栖长期外不归，杨澄自尽，他手底能拿得手的也只有魏示了，便大发慈悲地没有降罚，令魏示好生休整几日便攻打雷泽族。

他最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徐墨没有问，也不敢问，龙魂易主，他恐怕已经……

这搏命的觉与百年前太过相像了，现在回想仍惊心动魄，想不到秦仙竟能将他到如此地步。

他们这样刀尖上血的人，又有几个能有好下场？

后卿捂住上的伤，他已经很久没有伤得这么重了，好在剑阵行到一半秦仙持不住失去了意识，他及时地护住了要害。

听到这恶毒的命令，他手底的人无不心惊胆战，怕有朝一日到自己上。

他推开营帐，果然看到杨澄早已断气的尸，他手里握着箫中的剑，颈上的血已经被火烤，神情却像是解脱，竟然是自尽。他顿时浑发抖，只觉得一气赌在上不去下不来，只能来回翻腾着。

魏示屈膝半跪领命，门便看到一些士兵搬了杨澄的尸扔到外面地上，底也不由闪过一丝惊愕。纵使没有太情，同为神手下也难免有些兔死狐悲，杨澄忠心耿耿尚且落得如此下场，那他呢？

沈砚带着徐墨回了雷泽族，本担心他醒来会黯然消沉，可他只是沉默了一阵便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问他现在的形势，或许又是和过去一样用回避掩盖悲伤。如今帝国与万妖

“咳咳……”

沈砚与他相对坐在窗边，也神地望着窗外窸窸窣窣的雨帘了，昨夜他只觉得耳旁传过一声冲天龙，便觉到一条白龙贯他的魂魄，接着天空被电光照亮，雨又开始下了，到现在已经下了一天一夜，仿佛连老天都在为他哭泣。

后卿统领帝国卷土重来，如今万妖国已是惶恐一片，妖怪活得比人要久，百年光不过弹指一瞬，而那黑暗帝国的统治让人想忘记都难。

但他不能虚弱的姿态，换了衣服回了营，自己边有太多人盼着他死了，只要被看弱这些人恐怕会毫不犹豫地像过去一样倒戈。他忽然想起了杨澄，边算得上忠诚的也只有他了，然而站在营帐外时便嗅到了一重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