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明月，怅惘地叹了气：“可惜，可惜。”

师以来杀的人何止百数。

妇人笑：“真不错，有意思，你就跟着我吧。”

车夫嗤之以鼻，转回去，将谈姝瑾抱上车，她将将踏上车辕，就听妇人温和地说：“让她来吧。”

她左臂搭在小几上单手支颐，右手持折扇放于上，饶有兴致地问：“你的名字怎么写，哪个谈，哪个姝，哪个瑾？”

她垂，悲悯般将地下躺着的男人瞪大的睛合上。他还在“赫赫”吐气，一一涌鲜血，见着要断气了。他惊恐而绝望地躺在地上，越来越冷，逐渐麻木。

妇人弯着：“那你猜猜我是什么的？”

“那你知我要你来什么吗？”

谈姝瑾向来是有天分的，就算是杀人也一样。

“不好意思啊客人，有人先下了你的单，下了十来年了。所以你的这笔单我们就先不接了，真的很抱歉。”

厢内香浮动，四雕琢，走起来叫人昏昏沉沉，里面的榻上斜坐着一位妇人，满金簪银饰，耳坠珍珠，手环珠链，腰系玉佩，一富贵。

可惜你没有料到我是这么有天分。

“谈笑自若的谈，静女其姝的姝，怀瑾握瑜的瑾。”

“看过一。”

“你念过书？”

这一天，大名鼎鼎的暗阁之主把她以后的得意门生买了回来。

谈姝瑾冷淡地张嘴，一牙虽然整齐白净，却颗颗尖锐，像狼牙一般，让人后脊发麻，不寒而栗。

她上的特制银簪，腰间的淬毒针包，周藏匿的飞刀还有各毒药全取来得用箩筐装。

杀人没什么难的。

谈姝瑾推测了好几个，都被一一否决。妇人笑眯眯的，故意压低声音，以扇半遮颜，很秘密般悄声说：“我呀，是杀人的。”

“为仆为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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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妇人笑问：“我听他们说，你的牙齿和常人不同，你且张嘴让我瞧瞧。”

她束发的绳里编的韧线，后背的剑，小臂上的弓弩，鞋底的匕首，钝了又换，换了又钝。

没有多少寒暄，她只对着男人齿一笑，那个富态的员外就大惊失，叫嚷着“怎么是你”“换人，我要换人！”转要跑。于是她也没客气，如同离弦之箭疾步近，一刀将他抹了脖。

但是没有哪次让她这么放松。

一把折扇撩起小窗帷幔，只小小一隙，看不清内里，只觉得有些什么珠翠反着银光。

她长舒一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大大地打了个哈欠，尖锐得足以直接撕下敌人血的利齿毫不避讳地显来，像一吃饱喝足的狼。

帷幔放下，车夫丢了几锭金给李青松。他大喜过望，跪在地上仔细把金的尘土净，揣在怀里，连连叩：“谢谢，谢谢大人善心！”

车夫恭敬应是，侧掀开一车帘，谈姝瑾也不用，自己钻了去。

一片沉寂里，谈姝瑾走到车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