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侨一个人来那么些年，什么清明劳动中秋国庆之类的小长假从来不回去，只有节总也绕不开，哪怕是走形式也得回去打卡。她老家H市十分注重过年团圆的传统，一定要亲友间闹闹地聚过几次，吃过年饭才算完整。

何娟接通后很惊讶：“小侨你这么早就到了?我想着你要回来所以来买菜，要不你先去对门邻居那坐会儿，她家有人，我上就回去。”

何娟其实不是那里的恶毒后妈，她和程华重组家的时候程侨已经懂事了，因此很明显地觉到了程侨对她的排斥，所以和她说话总是小心翼翼的，担心引起两人矛盾。上次因为房间的事情一家人闹得都不怎么愉快，这次为了避免伤情，她提前了准备。

何娟放下菜后来，有张地说：“你的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换了新的被和床单，你要是不习惯开空调就用电毯，肯定和的。”

程侨连忙回：“哦没事，让他坐会吧，不用他。”

这两个月来，赵慧珊看上去是悔过自新，洗心革面了，天天给她发短信说觉得对不起她，自己欠债拖累了她，不断反省自己的过失，说当初不被骗就好了，但吞吞吐吐到最后，总会问她要钱。

幸好果蔬市场离得不远，没过十分钟，何娟手里提着菜，右手牵着她弟弟程少涵回来了。

程侨换了拖鞋门，家里没有气，何娟门又关了空调，她穿着棉服都能受到丝丝凉意。

程侨回去的时候，家里的防盗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她敲了好久的门也没人应。

现在家里没人，她连门都不去。

她已经习惯地把那间充满她和他两人生活痕迹的小房，称为了自己的“家”。

她在这个家里失去的东

她还是觉得回去看看才放心。

程侨给何娟打了个电话。

轻声说：“那我提前几天走，年后早回来。”

程侨很快理解了她的意思。

程侨忍不住亲了亲他的下：“在家里等我吧，我过几天就回来。”

程侨没有给她，隔几天就上赵慧珊那些借贷平台的账号检查，她倒是的确陆陆续续地在还钱，但程侨算了算，她的养老金和工资都不低，就算每月还完欠款也应该够销了，不至于还问她要钱。

程侨安她：“没事，我等一会就行，你不用着急。”

何娟的声音从厨房隐隐传来：“你爸去你小伯伯家送年礼了，要不我打电话叫他回来吧。”

程侨知他不想她一个人，想陪她回去，但年底的时候和馨实在忙碌，许嘉衍本不时间。

分别的时候，许嘉衍替她拢好了围巾，看着她的睛想说些什么。

其实不房间变成什么样，她早就不在乎了。

程侨，说了声谢谢。

话说回来，程侨今年本来也就打算提前几天回去的。

距离程侨上次回来不过两个多月，程少涵这次倒是一就认了她，乖巧地喊了声“”。

她站在门想了好久，才恍然记起来，好像前几年家里重新装修，顺便换了新门，而她因为常年在A市生活，基本不怎么回来，所以一直也没人给她新的家门钥匙。

腊月二十七，程侨定了回去的机票，许嘉衍送她去了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