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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办公桌上铺满的凌乱文件中坠入梦乡并不是一种很好的体验。
在蝎尾狮案件中死去的受害者的黑白照片和成堆大摞的卷宗中,找不到任何关于他们究竟为何被杀死的信息——甚至,连受害者之间都没有明显的关联性。
随机杀人?我摇了摇头——即使仅仅见过凶手两次,直觉也依然让我能够断定这一切背后必然存在某种原因。
年迈的夫妇和他们的独子、舞者、高官、街头的混混……
我仔细翻看着每位受害者的生平事迹。这些文件大多数都很短,有的甚至只有薄薄一张纸上半页的文字。
……没有哪怕一个人的档案存在和药物滥用有关的痕迹。连蝎尾狮本人也没有。
我不自觉地用手指轻敲纸上的空白——或许昨天罗夏的反常有别的原因?
解不开的谜团混着未成形的猜想,在脑子里挤作黏糊糊黑乎乎的一团。
……只是稍微睡一下。
这么想着,视野开始模糊。
桌上散落的黑白照片开始扭曲成不可名状的黑影,接着重新清晰起来,组成了某个雨天人群撑起的黑色雨伞和西装的影子。
——我又回到了养父的葬礼上。
我看向自己的双手,发现自己还穿着记忆中的衣服。眼前棺材里的正是三年前因意外去世的男人——生前总是紧蹙着的眉头展开了,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安详与平和。
我在他的胸前放上一枝百合,将他镜片上的水珠擦净。
葬礼的参加者都穿着相同的制服,他们的面目模糊不清,他们的低语难以分辨。
我从棺材旁边退开。葬礼的景色从铁灰色的天空开始碎裂,最后只剩下一片黑暗。
在密不透风的黑暗中,我感觉到某种比我体型大得多的东西从背后向我靠近,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肩头。
潜意识告诉我身后的野兽并不危险,于是我转身面对它。
有着耀眼的金色毛发的狮子安静地立于虚无之间——翅膀收起,淬了毒液的尾针垂落在地。
与那夸张地充满了攻击性的外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对有着横向瞳孔的蓝眼睛——这不是一般能在掠食者身上看到的双眼。
它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我,平静而深不可测。
我抬手慢慢接近雄狮巨大的头颅,直到碰到它毛茸茸的下巴。狮子像是默许一般眯起了眼睛,我便得寸进尺地揉了揉那团蓬松的鬃毛。
触感温暖且柔软,让人舍不得停手。
本该是威风凛凛的幻想生物开始发出猫科动物特有的呼噜声,甚至低下头配合我越来越过分的抚摸。
最终我发现自己与这只大猫之间只剩下不到一寸的距离,于是索性用额头顶住狮子的鼻梁,双手捧住它的下巴。
“罗夏……”我闭着眼感受着绒毛轻柔的触感。“为什么?”
长着蝎子尾巴的狮子没有回答,只是眨了眨眼睛、安静而满足地呼噜着。
我用鼻尖碰了碰狮子的鼻头,像是猫咪的吻——但下一秒却被粗糙的舌头舔了嘴唇。
“……呵。”我笑着摇了摇头。“接吻不是这样的。”
我闭上眼睛慢慢向雄狮靠近。刹那间、嘴唇将将触碰到它吻部的同时——有什么东西变了。
一双有力的手臂禁锢住我的身体,呼吸被一个炽热的吻封死。我本能地后退想要重获呼吸的自由,但却被按住后颈无法逃脱一分一毫。
“审讯官小姐……”已经过于熟悉的碧蓝眼睛和危险的笑容映入眼帘,那个被称为异端的男人轻抚我的嘴唇。“张嘴。”
这个吻深而缠绵,对方灼热而柔软的舌在口腔里攻城略地,往复的摩擦燃起酥麻的快感。来不及咽下的唾液在喘息的间隙沿着皮肤滑落,又被对方的舔吻在滑进领口的半路捕捉。
“罗夏……”我有些脱力地靠在他的怀里,气息不稳地叫他的名字。“回答我。”
“嘘——”罗夏的食指点在我的嘴唇上,阻止我继续追问。“没时间了。”
下一秒,我用来在档案上划记号的笔从桌上滑落,掉在地上发出足以让人从深眠中惊醒的响声。
狂跳的心脏和强烈的头痛提醒我刚才那只是个荒唐的梦——即使那过于真实的触感还残留在唇边。
我用手腕抹了抹嘴唇,试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