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是别人的，她只能属于他。

聂声驰倚在门，看着室内陈设。

直到最后，聂声驰明白过来。

她是真心实意地要嫁给他，成为他的妻，与他生儿育女，与他相伴一生。

可这一刻，当誉臻安安静静地呆在他的牢笼里，如同一只金丝雀。可他却不敢了。不敢上前，去掀开那布帘，看一看金丝雀肯不肯为他而歌唱。

那张地毯，长绒，踩上去像走在棉上，是她最喜的样式，他特意为她从国外订来的。

聂声驰把手收回来，对司机说：“去燕归园吧。”

她需要利用陈沛怀吗？

聂声驰还记得她那时候说，客厅里有张厚地毯就好了。天冷下来，坐在上面，盖着小被，就可以在客厅里看书学习，如果以后两人可以养只小猫或者小狗，应该也会在冬日一起窝在这地毯上。

连沙发布都还是誉臻挑选的款式，玉兰白，细碎纹与地毯上的图案相衬。

聂声驰应了一声，偏看向黑夜被灯光照亮的单元楼门，隐匿在绿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

单元房已经有些年，连门锁都稍显老式，醉意涌上来时，聂声驰找钥匙都费了半天劲。

车驶燕归园，聂声驰推门下车。

是个穷医生？他有什么好值得利用的？

她也并没有说谎，陈沛怀是她最好的选择，、样貌、情……更要的是，他不似孟丛，能一下就被击垮得无反手之力，乖乖放弃誉臻。

聂声驰怎么接受？一想到便如同火上烤，浑上下连都要炸裂。

陈沛怀对她是真心的，她若不摇，他不肯放手。

车停了下来，司机提醒，说已经到了明成华府。

没有。

今夜的金丝雀没有为别人歌唱。

一梯两，一侧是黄灯光，一侧是冷冷白光。

司机有一刻迟疑，但还是沉默将车开动，驶离这金泥玉骨的牢笼。

牢笼中的金丝雀已安然睡。

后来却是聂声驰最这地毯。

光次第起，照亮了一室一厅小小一方天地。

不必。

燕归园就在燕都大学边上，步行不过十分钟，未过零校外人只稍减，仍可见男男女女行走在路上，说说笑笑，走一扇扇门内。

她也是真的准备嫁给陈沛怀。

京华酒店已经失去了沈家，她拿住一个陈太太已经足够，以情来动陈太太不够的话，还有利益来引诱。她是谢正光最后的牌，京华无人可救，她要和陈家联合起来瓜分京华，还是那借刀杀人，她早玩得熟透了。陈沛怀勉不过锦上添，实在是不必。

正如聂声驰面对着陈沛怀与誉臻。

孟丛没有值得誉臻利用的地方。

他把手放上车门时，目光透过车窗往上，数到那一层，一片漆黑，了夜里。

门打开，玄关的灯应声亮起。

他只知要让誉臻回来，回到他的边来，或是绑着也好，是囚着的也罢，压弯了脊梁也好，低了颅也没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