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亲你

季嘉回第二天早晨照旧送林应礼去上学，他磨蹭着下楼晚了些，看见季嘉回靠着车冷静又略有些不耐地打着电话：“这批布料抽检有问题，你去和工厂核查一下。”

“代理商会让方明桉去，设计师那边我来找。”

林应礼颇为新奇地看着她，季嘉回见林应礼下来了就挂断了电话，林应礼说：“你工作的啊？”

“上车，”季嘉回边拉车门边蹙眉道：“我这个年纪还不至于靠社会养。”

“你这个年纪？”林应礼不动声色地打听，“多大？”

“二十八。”

林以墨已经快四十了，林应礼问：“那你怎么会和我爸在一起？”

季嘉回瞥了一眼他，轻描淡写道：“你爸这么有魅力，我和他在一起也不亏吧。”

林应礼“嘁”了一声。

季嘉回把车稳稳地在学校门口停下，头转向后座，对林应礼说：“去上学吧，好好听课，高三很重要。”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季嘉回淡笑着，伸出手摸了摸林应礼的碎发，把他额前的刘海往旁边拨了拨，拇指描摹着他的眼角，手掌又蹭了蹭他的发丝。

林应礼的脸一下就红了，一把拉开车门，但人还坐在位子上：“干嘛摸我头？”

季嘉回说：“我觉得你很乖。”

“......你怎么老碰我的眼睛？”

季嘉回动作微滞，轻声呢喃着说：“因为很漂亮，我很喜欢你的眼睛。”

林应礼就因为这一句话心绪不宁了一早上，等他每次回神的时候都已经快下课了。

我很喜欢你的眼睛，和，我很喜欢你，也就差了三个字。

他第一次觉得这个疤有用，但好像迟了一步。

上次考试的数学试卷发了下来，林以墨把林应礼的试卷扣下来了，让他去办公室来拿。

林应礼看到试卷上没有打分，只是在他写了的部分题目上画了勾，鲜红的刺眼。

他有些后悔没有好好读书。

林以墨看林应礼闷声看试卷的样子，轻笑问：“你季阿姨让你好好学习了？”

林应礼听见这个称呼一怔，抿唇低声道：“没有。”

“要替她保密？我知道她想让你好好学习，也知道你不喜欢念书——”

“没，”林应礼打断道，“是我自己想学的。”

林以墨观察着他的神色，把卷子递给他：“回班里去吧，季阿姨晚上有事不能来接你，你是和我一起走还是自己回去？”

林应礼不假思索答道：“我自己回去。”

“好吧。”

林应礼临走之前，忽然想起白天班上女生说的几句闲话，他视线若有似无地瞟向林以墨的嘴唇，那上面有一块地方破了皮。

很小。

林应礼在口袋里攥了攥拳，尽量让自己的语调显得平淡：“你们俩是真的准备结婚么？”

这个问题出乎林以墨的预料。他停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