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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雁】五岛晚报(9/10)

头就说到明天的事,他听完苍狼的话,说道:“我同你去。”又说:“你初来乍到,虽然是重庆商会的脸面,也难免要被欺生。”

苍狼踌躇片刻,同意了。一小杯咖啡本喝不了多久,两人说话间便见底了,苍狼顺手收拾,忽然在他桌上余光扫到什么很眼熟的摆设——是他曾在枇杷街见过的那个反匐的相框。

摆鸿门宴,自然要摆够架势。苍狼既是做东,又是小辈,早早去了,上官鸿信稍后在军部把事情都打点妥当了才姗姗来迟。予求往来要谈妥,也很费口舌。国运上压着民生,人活一口饭,眼下蓄着商路,对敌对友都是调油的路子。纷战之下,血络经脉却无法不共通。却到底不知道是哪里漏的消息,第二天夜里,两人从饭店出来,刚出门,车就停在旁边,苍狼去拉门,两人还说着话,变故倏然陡生,一个人从他们身侧鬼似的冒出来,对人举枪便射。上官鸿信推了一把苍狼,苍狼跌到一边,幸而子弹也没准头,擦着上官鸿信左手上臂过去蹭出一条血痕,给车窗钻了个蛛纹似的孔。一旁被这变故惊愣的保镖纷纷回过神来,赶忙一拥而上将人擒了。苍狼手上擦破了一点的油皮,顾不得火辣辣的痛,踉踉跄跄地冲到上官鸿信面前。上官鸿信推开他的那只手捂着伤处,不一会儿就从指缝里渗出血来。苍狼直直盯着,此刻终于浑身一震,一身冷汗被夏天的熏风一吹,后怕密密麻麻从脊骨上火山喷发似的冲到脑子里,一副骨架都僵得石板一样。上官鸿信拍了拍他,感觉扣着自己手腕的手在发抖,他的表情还很冷静:“无事,皮肉伤罢了。”苍狼满心的惶然跌进他一双眼瞳深处沉郁的金,仿佛金珀里捕到活物,一口就很不客气地吞了所有知觉。

后半夜把人送到医馆,虽说没多大碍,终于还是缝了几针。苍狼的伤处也被涂了紫红药水,像长了一手瘀斑。上官鸿信流了不少血,一边军绿色的外套都沾上褐色的淤污,看着可怖,伤口做了局麻,半边手都是木的。处理完伤口,司机送他们回去,上官鸿信脸色发白,神情也恹恹,只对他说:“幸好跟着来了。”苍狼并不回他,他又说:“你不要管。”

“这么大的事,怎么不管!”苍狼提高了声音,看上官鸿信皱眉揉着额心,又放低了声气,“还累得你受伤。”

上官鸿信挑起眼帘,看见苍狼嘟囔着嘴,还是义愤填膺的样子,竟是笑了,也顾不上疼了:“竞日孤鸣怎么同意把你这棒槌推出来了。”他在苍狼肩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眼睛也闭上了,“军队里的事情,你插的什么手?那些人看似是跟你谈,实则西南商会的手哪里伸得到这里。后方要东南的粮,东南却要的是军权的施压。借你勾我出来,是要往我手上讨求军舰护航的特权罢了。”

天上又下起雨来,不大不小的附在车窗上,投出很碎的光和影,将他的脸分割成形状不规则的小片。使苍狼有了一种错觉,他忍不住托了托上官鸿信,像生怕他忽然坍塌成怀里的一片废墟。

苍狼想了想,依旧决定知会他:“警察局来消息说,人抓了,也查了,是激进的学生。”

“枪哪来的?”

“走私的——如今这种生意并不再少数,非要查,许得一些时间。”

“学生……易于被煽动的人往往愚蠢。一人的生死有时是遮目的障,拨云却不一定会见日,被推出来的视死如归的人,也并不一定能成为众望所归的英雄。”上官鸿信哼笑一声,“人是无法活在书上黑白分明的是非里的。”

苍狼沉默了一会儿,说:“可是又有几个人可以幸运不被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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