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在脑后，随时都会挥下的镰刀。

后颈觉到一金属似的冷意，安雅知，那是一把镰刀。

他又敛下目光，淡淡：

其他学生包炫耀之情的声音传安雅的耳里。

安雅突然察觉，周围太过寂静，一只飞鸟或虫鸣声都听不见。

至少，她不用再担心赛恩会被伤害了。

“彩虹之桥，冥河小舟，都该只有许诺过誓言的夫妻才能携手共度。”

“你们这群幸运的混！快把联系方式给我！”

嘴不断在喃喃自语：

那神，让她脊背发凉。

那群学生嘻嘻笑笑，直直往前走，安雅在转角停了下来，回看向他们。

浪漫的、短暂的仲夏夜之梦，他和她都该早醒来了。

“我们这次遇到了月河女巫学院的游学团，认识了好几个女巫。而且我们还是同一个旅馆，每天晚上，都和漂亮的们一起偷偷溜来在屋喝酒聊天。”

“说得信誓旦旦的是他，第一个逃走的也是他。”

宁愿两人一起赴死。”

“他意识到永远都无法战胜你的丈夫，选择了退缩。哼，这个孩比我想像的还要脆弱，只是被击垮一次，就一蹶不振。”

“斯温斯的确太懦弱了，他不应该杀掉妻，更不应该自杀。”

可现在，是安雅的神先撇过去，赛恩却别过了，安雅只能看见他的耳钉，那银光摇晃，晃得她心里生凉。

绚目、情与迷幻的炎炎夏日，迷人的纯粹的情总会生，两个灵魂会摇颤着见到彼此，但它转瞬即逝，像午后的梦越想越淡，只能记住某一刻的晃神与悸动。

“她只是我在残夏堡认识的人而已。”一直安静的赛恩快声反驳。

小假期结束，斯内费亚特又充斥糟糟的学生，一群孩在走廊兴奋讲述这次旅行的见闻。

她不断重覆这句话，像在麻痹自己，又像是把这句话咀嚼净，每一个音节，每一个字母，都当作止痛药咽下肚。

“所以还是青梅竹啊！”

沉默的安雅开，语气异常平静：

背后无声无息多了一个人，墨莉站得安雅背后很近，粉就靠在她的耳边，轻声：

对啊。安雅在心里默默想着，懦弱的人，无法接受妻的变心，无法直视人生的那些变数和波折，只会选择用死来逃避。

“他害怕了。”

“他该杀的是那些情人。”

“这样很好，这样很好。”

安雅猛然抬，阿克斯脸平淡，眸的蓝沉得近似黑，某肃杀之气正在翻涌。

墨莉摇摇，语气像在惋惜，又像在嘲笑：

阿克斯的神立刻像利刃般刺向安雅，安雅肩膀缩，闭上了嘴。

“就算真的要和妻一起死，也该先杀掉那些情人，不止是杀掉，还要拉他们的灵魂，困住也好撕了也罢，无论是英灵殿还是冥界地狱，都不让他们去，生前阻止不了他们，死后也要他们彻底消散，绝不让他们再有机会靠近自己的妻。”

前这个人不久前才作为公正无私的审判官，在神圣的法院里严格遵守律法，主宰一切公允。

“他不是逃走，他只是终于从仲夏夜之梦醒来了。”

洋房的防御法被加固了。

脑海里又浮现了那只血模糊的白鸦和阿克斯的话。安雅的心底升起复杂奇异的觉，一阵后怕又带着解脱似的松快。

安雅和他们在走廊迎面错，几个比较乖巧的向她打招呼，她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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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赛恩没有回，就如安雅的梦。

安雅走过去拿起信件阅读，里面详细说了案发现场和警探们用显影粉还原的案发经过，那些残忍的细节，让她的肚翻江倒海，刚吃下的蓝莓派快吐来了。

可现在，他却把杀人这件事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你问赛恩要啊，好几个女巫一直围在他边，尤其有一个脸上雀斑长得很可的女生，他们连去参观都要站在一起，昨天我还看到有只陌生的雪雕送信给他。”

阿克斯转了转无名指上的那枚银戒，那动作温柔细致，安雅却只觉得脖像被无形地扼住了。

“他怎么可以这事情……”安雅拿着信件的双手开始颤抖，声量由小变大，“不就是离婚吗？因为这件事就把一条人命杀了？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分开？”

让自己好不容易恢复健康的，别再那么疼。

当远山峦破开一抹锋利的晓光时，北地的永夜已尾声，飞鸟回巢，蝴蝶苏醒，法大陆又再走过一个年岁的回。

他缓缓望向安雅，后窗外夜漆黑，他肩上的银发倾落似乎着光，某郁的危险的执念正在溢，卷上了安雅的手脚，让她无法动弹。

以往，那个红髮男巫都是第一个打招呼，还会不怕人发现似的，朝她挤眉，里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