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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洞在被挤压,破洞越来越大,虫足随时都会钩入,刺进他们的太阳穴。
安雅抱着墨菲越缩越紧,把他的身子完全护在自己的怀里。
她没回答。
墨菲的瞳孔逐渐失去光,他失落地闭眼,呼吸也浅了几分。
半透明的虫液开始从每个破洞侵入,虫怪似乎也已经耗尽体力,液体不再发臭,也不再有腐蚀性,滴在皮肤上只有微微的灼热感。
安雅突然有种割裂的奇妙感觉,折射银色光芒的虫液,正在包裹他们,他们将被一起被凝结成琥珀。
“攥好你的胸针……”墨菲虚弱地说道,“虫液会腐蚀掉我们的皮肉,拿好个人饰品……让,让收尸的人能分辨得出我们……是谁……”
安雅只是抱得他紧紧,默默说道:
“那就让我们被腐蚀,让我们的尸体缠着分不开,他们就会把我们葬进家族墓园里的同一个棺木里了。”
虫怪狂躁的声响一瞬静止,树洞里只回荡着她轻飘飘的话。
墨菲越埋越下的脸抬起了,安雅这次没有逃避,她对著他,勾起了笑。
那双绿眸又亮起光,他们的手又握在一起。
破洞彻底被撕开,虫怪狰狞的身躯近在咫尺。安雅和墨菲额头对着额头,闭上了眼。
死亡没有降临,虫怪突然凄厉哀嚎,被后方一股强大的力量拽走。
安雅费力睁眼,身体的痛觉让意识开始模糊不清,视野逐渐收小。
她只看到了火焰卷成狂风,照亮整片山脉的夜空,几个黝黑的人影立于远处,虫怪在他们脚下轻易被撕成碎片。
身影最高大的那人,银发正在风中乱舞。
安雅昏迷了过去。
当她醒来时,人已经在医务室,治疗师探身过来,检查她的身体。
安雅的眼眸茫然地转了转,猛地弹起来,焦急捉住治疗师的手,又一时组织不出语言。
她坐在床上左顾右盼,急得快哭出来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在这里。“
旁边的白色帘子被拉开,安雅回头,看见了躺在床上的那人。
他全身上下都裹满了纱布,包得像个木乃伊,在床上动弹不得,只有脖子勉强能转动。
但安雅还是认出他是谁。
纱布下的那双绿眸依然如初见,翠绿、浓郁,漂亮,宛如没有杂质的绿宝石。
恐怖的夜晚过去了,盛大的阳光涌入纯白的病房,少年少女相视着,笑得像个傻子,扯到伤口疼了还是在笑。
母亲对他们的行为作出严厉批评,惩罚他们这几天不能踏出医务室,要好好反省。
他们在病房里待了一整个星期,完整错过迷宫大赛。
医务室谢绝访客,很多想要来探望墨菲的女巫或同学们都被石像鬼挡在门外。
大部分的治疗师得去迷宫旁待命,那里也搭建了临时帐篷救治受伤选手,整个医务室大部分时间只有他们两个。
安雅的身体很快痊愈,倒是墨菲的全身皮肤都受了伤,需要时间修养。
父亲来探望,问她要不要先回洋房,毕竟空空如也的医务室很沉闷。安雅拒绝这个提议。
她还记得墨菲说过,不想一个人待在医务室。
庆幸的是,他喝下的那瓶实验性魔药,没有造成永久性的伤害,药剂的作用在几日内消散,墨菲的手指已能画出简单的咒式,让水杯漂浮到他嘴边。
康复的安雅主动照顾起还动弹不得的墨菲,喂他吃饭喝药,帮他翻身,还会帮他挠痒痒,或者在他的肚皮摆上棋盘下棋。
比起自己身上的伤,墨菲更心疼安雅的头发。
“笨蛋,为什么不撕裙摆?你的黑髮在夜色里那么不明显,而且你下手太重了,头都秃一块了。”墨菲操控起梳子,梳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