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妈妈一样，都离开他了。

那是一份法史的新学期教学计划。

没有一桶油漆被打翻，那只是一个小男孩尽的泪，还有一群被他撕碎的猎巫者。

而生下他的妈妈已经献祭了智力，献祭了所有的，最后还要献祭生命。

小阿克斯睁着空的睛，木然地想着回不去又有什么关系？

“你这些年太累了，休息一下没关系的。”

他徒步穿过迷，大概是喝多了，难得的在迷里失去了方向。

现在，电影又走到了尾声，回忆的幻象随着动人的故事，消散于尘埃中的光影声。几乎只是一秒的停顿，另一盘胶片立刻接上，快的音乐又再度洋溢。

他们的初见就是在迷，脏兮兮的小孩从绿篱底下爬来，对他笑得憨傻可。

他有多久没听安雅述说她写的故事了？

阿克斯突然意识到这才是安雅所留下最珍贵的东西。

婚礼当天，阿克斯盛装席，那是他时隔多年第一次现在大广众下，那又恢复一丝不苟的银发和得的服装，让在场的宾客为之振奋。

老巫师制止他的暴走，行把他拖上船。

她在笑，在泪，在鼓掌，在牵住他的手一起舞。

又或者，她不想让他看见。

短暂的温存转瞬冷却，所有尘埃顷刻落地，命运又走回了起。

婚礼会场环绕几片玻璃窗，乐手们快地奏乐，大家都在舞，只有阿克斯安静离开。

她没上船，孤零零地死在雨丝纷飞的那盏路灯下。

窗透的晨光让他一时睁不开，阿克斯想起久远的一件事。

兜兜转转，还是走不，阿克斯随地而坐，冬雪玫瑰垂在上，幽幽的香气将前的绿丛浸在冷冷的回忆里，他又想起了安雅。

瓜大陆的老巫师手相助，要把他们带去法大陆。

让他会忘记安雅哪怕一秒的界限。

没想到临上船前，猎巫组织追上了他们。

阿多教授拍拍他的肩膀，而暂代校长职位，最劳累的光教授只是不断往他的酒杯里倒香槟。

加文教授是持留下的教授之一，他不想拖累未婚妻，自行决定退婚，没想到那个女巫直接放弃圣园的工作，千里迢迢远赴冬神山脉，把退婚书甩回他的脸上，然后成功应聘药草课教授的职位，和心的人一起留在这所学校。

阿克斯没在看电影，他看的是每一颗尘埃所折、所聚拢的朦胧人影。

室内是割裂的两端，一边是梦幻鲜活在舞蹈在跃的光，一边是死寂麻木的观众，和他后被拉得长长的大影。

教授们没有显一丝的指责，尤其是看着他长大的老教授们。

老人家透过小小的舷窗，遥望即将消散的地平线，哀伤表示男孩大概此生都回不去了。

想到此，全骨又是一阵裂的痛，阿克斯撑起，奔回洋房，像毒瘾发作般翻找起安雅的品。

当年发生这么大的丑闻，阿克斯又大受打击，一蹶不振，外界都认为这座古老的法学院会被关闭，报纸更是直言斯内菲亚特已是一艄即将沉没的，许多家长来带走孩，几位教授也急着辞职，赶逃离这个烂摊。

这次，他不小心打翻书桌上的羊纸，卷轴落在地板长长展开，阿克斯止住了动作。

又一年天到来，加文教授的小型婚礼在城堡园举办。

阿克斯突然认清安雅离开的现实。

港的混凝土地面满暗红的鲜血，像打翻了一整个货柜的红油漆。

妈妈走了，他没有归宿了。

“永夜已经过去了吗？冬雪玫瑰都开了。”

他照顾着她长大，自认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但不知何时起，她也成了一座迷，低低，蜿蜒曲折，他看不透，他迷失其中。

阿克斯的涌起某颤栗，像低声泣时所有官都绷住齐齐共鸣，它们在哀求，不要去碰那

他来请示阿克斯，能不能在冬雪玫瑰盛放的那天，让他在城堡举办婚礼，阿克斯神情恍惚，茫然问：

他不知自己是无法忍受周围人谈话间的小心翼翼，或者只是忧虑自己的开心会越过某界限。

“……那些玫瑰已经绽放过很多次了。”

阿克斯坐在桌脚，捧住那张羊纸，来来回回看了一整夜，一段段的看，再一行行的看，最后是一字字的看。

直至某天，光影突兀消失，播映冒烟，黑白胶片燃起火，眨烧断两边又燃尽，仿佛是回忆在灼烧最后的余温。

上面，是安雅的笔迹。

作为新郎亲友上台致辞时，阿克斯对所有教授表达了的歉意和谢意，在斯内菲亚特最艰难的时刻，他失职地逃避一切，是留下来的教授们齐心协力，拼尽全力咬牙托举这艘过狂风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