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敛眉，稍一侧，空的那只手掩，躲开了将若灼的视线。

将若并非圣人，他执着于生死，凡人会老会死会变为枯骨，那样的他便不能陪着自己的心上人了，他想同长生天长日久的纠缠，一朝一夕皆为短暂。

他的喜并不是平白无故，将若知，那是灵魂的眷恋，长生不会无缘无故地收养他，他们之间，是纠缠着前世今生的，可是一想到自己如今迷茫地停留在这里，将若心底就生起了怨念与无助。

“我能像你一样吗？”将若仰，一字一句：“万寿无疆，风华绝代。”

长生先是有些疏离的动作让将若如坠潭，但是后来那神情又让他恍惚觉得，长生的心已经被他挖开了一角，将若大气都不敢，一把握住他还在半空中装模作样，颤抖到发酸的手，目光灼灼，问：“长生，你是喜我的吧？否则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地养着我？”

“怎么了？”

那神看的长生心中一，仿佛他只要有细微的拒绝，将若就能立哭给他看。

将若没敢说，因为他的心里有一座圣洁的雪山，而那雪山之巅，藏着在上的长生。

将若肯定，前人能将自己疯了去，但他如今又是耳清目明的。

我喜你。

长生半被他拖着，一句话都没能说，将若便突然莫名其妙地傻笑起来，长生不知他是在笑什么，却也跟着无声地笑了起来。

长生面上淡然地看着这个孩，心底却已经过戏了千八百遍，说他一直以‘老父亲’的份自居，面对如此有悖理纲常的画面，就该愠怒地骂一句‘混账东西’，而后甩袖离开，但是长生自以为他平时再怎么变不惊，再怎么杀伐果断，于将若面前，总归是多了份温柔缱绻，不能如此有辱份行为，可太过于放纵也不行。

长生似乎还要退后一步，将若及时抓住了，八爪鱼似的缠着他的胳膊，一边将人往回拖，一边毫无意义地着歉，“对不起，我不该这样你的，你不要往心里去，就这样很好了……”

关于颜于归和将若，纵然他是当事人也只能听着别人中的故事，天君当年既然决定不让他想起回中的事，那些记忆就会被完全销毁

“他是喜你的，将若。”一个声音在他心里这样说，“他的恋慕晦却也真切。”

恍惚之间，长生又看到了那个银发红衣的人，这世间若真有人敢说一句‘风华绝代非将若’，长生便真的敢将他的珠挖下来。

脱落，许久，人才喏喏地叫了声：“长生……”

于是一向长袖善舞的长生后知后觉般地退了半步，衣袖从将若指尖挣脱来，他右手抬起，像是要碰将若却不敢碰，装作拒还迎，右手还微微发颤，抿敛眉一气呵成，像是有什么话难以启齿，半晌也只说了个：“你……”

看着侧将要与他比肩而立的人，长生默然地了他的发。

“那会成为你的心上人吗？”长生的话仿佛给将若吃下了一颗定心，但仔细看去，他的指尖依旧颤抖，将若眶红了，仿佛随时都能哭来一样，他一字一句认真：“长生，我是真的喜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你以后会成为一个万寿无疆且风华绝代的君王。”长生住他的肩膀，微微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