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理成章的就接受了穹衣服贴着他的手臂。

那双眼果然与自己的瞳芯相同，但穹的眼睛里金色的丝线却是恍若停止的状态，并且比自己的稀松不少。他有着灰色的短发，有些凌乱的翘起几根发丝，与自己年纪相仿的样貌，若自己儿时就与穹相识，那他的年龄......

“我的容貌没有变化。”穹率先打消了砂金的猜疑，又将手臂撑在自己的下巴上用大腿支撑“不过年龄确实比卡卡瓦夏大。”

“为什么？”

“嗯？为什么，说我的外表吗？”穹愣了一下，他似乎没有想到砂金会纠结在自己的年纪上“相信卡卡瓦夏这么聪明也猜的到吧，我并不是人类。”

“这种情况告诉卡卡瓦夏也没关系。”穹大大方方的承认，一副释然的语气。

砂金摸上挂在胸前的砂金石，那石头被他打磨的很好，光滑微凉的触感贴上他的指腹，垂着眸思索“为什么要治好我的眼睛，又擅自离开，还要带走那些记忆。”

果然是这些问题，卡卡瓦夏的倔脾气依旧没有改变，在没有自己的这些年，卡卡瓦夏到底成长成什么性子了。

“卡卡瓦夏不想恢复视力吗？”穹指着他的眼睛，“多漂亮啊，卡卡瓦夏和我说过想去外面的星系看看，如今不是实现了吗？”

“不记得了。”

有些冷淡的反应，穹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不记得才对。”毕竟是自己封存了关于他的相关记忆。

“那些记忆，能归还于我吗？”砂金转头锁定穹的目光，更加纯粹透明的金瞳躲闪了一下，“穹，我知晓你的存在，再隐瞒下去也无济于补，不应该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吗？我想自己已经猜到了你的身份......”

砂金承认自己急切到有些咄咄逼人了，但他并不想让穹再次在自己面前逃走。

“还不是时候，卡卡瓦夏。”穹缓慢的摇摇头，带着宠溺的苦涩笑容展露在砂金面前，“我承诺你会知道一切的。”

“穹，你来自哪里？”砂金问出了他小时候询问自己的问题，因为记忆的缘故他或许是不记得了。

“卡卡瓦夏小时候问过一模一样的问题。”穹站起身，歪着脑袋用大拇指指向外面“出去说？今晚天气不错。”

砂金点点头表示同意，入秋的风总是带着凉意，傍晚的余晖洒落在茨冈尼亚这片贫瘠的土地上。

穹对着太阳落下的方向席地而坐，他不在意泥土是否会沾染自己的裤子，砂金也跟着他坐下，他看着穹沿着地平线的位置指向远方，一望无垠的景色“我来自那里，说远也不远的地方，一直在注视着卡卡瓦夏。”

“穹，你说祈祷会换来瞥视吗？”

“我不能给你确切的答案，或许那回答并不是你心中所想的，抱歉。”

果然吗，砂金语塞，他的喉腔被堵住，他回想起自己的父亲被流沙卷走，只是为了给母神准备供品，自己诞生于世时母亲的祈望，姐姐对自己的安慰，一切的一切，都是愚钝的埃维金人的一厢情愿吗？

“可穹为何会来帮助我呢？只是一位小瞎子罢了，为什么不任由他自生自灭。”砂金的语气有些激动，他知道事实已经无法改变，继续对于穹的质问也无济于事，可哀怨在这瞬间倾泄，他有些失控。

“或许让他死在那个夜晚才是最好的结局。”砂金听到自己这么说，彻骨的寒意从他的口中溢出。

穹眨了眨眼，藏在身后的手掌抓紧一滩烂泥，阴湿的泥水渗进他的指甲。他沉默的听着，又渐渐松开了手掌，鎏金色的眼瞳注视着砂金，寂静而又温柔的包容着面前青年所有的宣泄“不是这样的，卡卡瓦夏。”

“你已经很努力了。”穹又笑了笑，仰头看向变成夜色的星空盯了一会，像是在确认什么“我一直有在看着，卡卡瓦夏生气也好，伤心也对，想干什么就要大声说出来啊。”

“那种事并不是可以随意干涉的。”穹开始自顾自的说着，“我很抱歉，但如果重来一次，结局依旧不会有任何改变。我救下你本就是私心导致，卡卡瓦夏，但是我要向你传递的是——我并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