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下午。”

到最后，时间连一分一秒都变得无比煎熬。

幸好那时候他想送她的是枪，幸好那时候他专门找人定了那把适合女王使用的“小玫瑰”。

哪怕是最简单的注视，都让人觉到安定和喜悦。

“一个小小的要求。”

尔顿看了很久，近乎贪婪地注视着女王，察觉到她朝阿比盖尔和博利伯爵微笑，让他们离开时，神里带着淡淡的难以发现的疲惫——她一贯将自己的疲倦掩饰得很好，就算是最妙的演员也难以匹敌。

女王回答。

“谢谢你的礼，它发挥了它的作用。”女王提醒他，“您还没有说您希望得到什么。”

人们总是只看到她势而又定的样，而遗忘那双手其实腕骨消瘦。

一月末，隆冬将过，缠绕在台爬架上的玫瑰藤蔓已经开始在寒意未褪的风里，试探地吐新绿的芽。绰绰的藤蔓影落在女王姣好的面容上，她的发在光里边缘泛着微光。

“嗯？”

“那要看你想要什么了。”

“凯丽夫人已经非常生

女王一时间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又细又长的眉梢轻微地挑起看他。

他穿着裁剪妥当的黑外衣，袖和领线条简洁服帖，贵族们常见的浮夸已经很少在他上看到了。他似乎已经懒得掩盖自己骨里属于战场机的那冷酷。迎面走来的时候，就像一把军刀劈开空气与喧嚣，与绮丽繁复的廷格格不。

他总是会在想，女王陛下此时在什么，她那双瑰丽的睛正在注视着谁，又有哪些人围绕在她边。

“我很兴，您带着我送您的礼。”尔顿说，“我无比庆幸我当初的选择。”

他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的叹。

返回的时候，速度称得上是风驰电掣，否则也难以在玫瑰海峡发生叛变的那一夜及时赶到。

“请您好好休息一下吧。舰队总会有的，新商路也会有的，你希望看到的一切会实现的。但在之前，您需要好好休息，陛下。”尔顿握住她苍白消瘦的手腕，在上面落下一个吻。

轻柔得好像是在吻一朵盛开在冬天的玫瑰。

“路维斯枢机的信我收到了，教皇选举将在一周内行。”听到脚步声，阿黛尔抬，看到是尔顿并不觉得惊讶，“我自觉对你在此事中的贡献有所疏忽，尔顿。”

多么全然陌生的情，仿佛可以让人变得柔脆弱，也仿佛可以让人变得所向披靡无不摧。

“所以，”尔顿在女王边坐下，“您是想给予我什么恩赏呢？”

尔顿鼻梁，眉弓线条锐利，时常给人残酷无情的觉，但当他专注看某个人的时候，过于刻的眉又令他显得自有一派危险的情愫。就像你明知那是凶狠的狼，可那狼愿在你边匍匐而卧。

尔顿看了她一会儿，没有直接回答女王的话：“恭喜您，玫瑰海峡会成为帝国的要，海军会成为您在大海上的刀锋利刃。时间过得真快啊，陛下。”

从去年七月到现在，大半年的时间里诸多事情接踵而来，风波怒浪就像永不停歇。而在九个月以前，无论是谁来告诉他，他有朝一日会心甘情愿地为一个人生死，他都不可能相信。但如今回想起那时候，尔顿竟然觉得变得无比遥远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