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今曹氏归来……一切便又有所不同了。

早前曹氏随侍夫君，这诺大的府邸便没了名正言顺当家之人，自然人人心里都打起了小九九，一时间，竟把整个府邸闹得乌烟瘴气，尤其是钱侧妃与张庶妃，这两人都生有儿，自觉比只生了女儿的李侧妃要一等，更不将那些连一儿半女都生不来的姬妾放在内。

故而，曾经趾气扬的李侧妃，竟生生被张庶妃压了一去。

陆宥诚本就是个心气傲又心极窄之人，对自己的下场始终忿忿不平。陆修琰早有听闻他自被囚后日日买醉，醉后便大声怒骂宣和帝的不公、陆宥恒的诈，以及他的险。

“这话青玉姑娘倒是说对了。”

曹氏微微一笑，牵着他的小手往门外走，丝毫不理会后那些姬妾。

“你可以再多吃些，母亲绝不笑话。”

陆宥诚的死讯传来时，陆修琰确有些始料未及，只思一阵便又觉得在意料当中。

“修琰，好好待你的妻，人的心很脆弱，经不起半伤害。”许昌洲语重心长地拍拍他的肩，低声。

宣和帝得知后大病了一场，陆宥诚虽是犯下大错，但到底是他的亲生骨，如今骤然离去，难免心伤。

母二人的对话远远飘来，屋内众女

“那我以后天天来陪你用餐，青玉说了，有我陪着的话，母亲便会吃得很香。”小家伙说得是。

曹氏失笑，心里却是熨帖得很。

母后的？

至于原本的什么等级啊品阶啊，笑话！平民百姓家除了妻就是妾，而她们统统是妾，还有什么低贵贱之分！

因生父亡故，无为人，自然得披麻孝，所幸宣和帝虽是贬了陆宥诚为庶人，但对他的妻妾儿女倒也没有为难，仍是准其留在原本的章王府中。

平王的死及陆宥恒被册立为太的消息先后传他的耳中，愈发让他暴躁多怒，最终在一次大醉之后突然暴毙。经刑忤作细查，证实为饮酒过量而亡。

“舅舅放心，修琰知应该怎样。”

……

曹氏一时不解这青玉是何人，询问的目光便投向了一旁的竹英。

“真的么？那我天天来陪你，但是你可不能像皇叔祖那样动不动笑话人家吃得像只小猪。”

“喝了喝了，你怎的过来了？”曹氏为他整整领，柔声问。

“竹英说你这阵总是吃不下东西，我特意来监督的。”小无笑眯眯地盯着她。

“别听那丫说，母亲只是胃不大好，故而才吃得少了些。”

“青玉是端王妃边的大丫。”竹英笑着为她解疑。

乍一见他现，曹氏上的冷意便褪了去。

便是初时不知，到后来总会有所察觉的吧？那些年他曾无数次怔怔地望着自己神，想来是透过他去追忆早已逝去的母后吧？

由始至终，许昌洲都没有问他无端被撤职之事，更没有问他日后的打算，仿佛这真的不过是一场寻常的亲人团聚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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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我让染梅端来的参汤你可喝了？”无迈过门槛，朝着曹氏蹦蹦地跑来。

一缟素的曹氏坐在上首，冷冷地扫视着陆宥诚留下的一众妾室，被她的目光扫到的，均不自禁的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