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怀野在案板上撒了些面粉，将剩下的饺摞在一起，用擀面杖擀宽擀薄，再用刀切成细条，这便是中午的午饭了。

归小烛看荆怀野示范包了几个饺后，就自信地上手了，不一会便在竹篦上码了一串歪七扭八的喝醉似的鹅样的饺，荆怀野见她垂丧气，忙安：“饺不馅就行，包得不好看也没关系。”

荆怀野抱着小黄，又问：“你要认些什么字？”

年关将至，荆路平早就开始忙活起来，炸酥、藕盒、圆等，忙得不可开，就连读书要的荆怀野也被拉来帮忙。归小烛也想帮忙，被荆路平支去包饺。

“你得先学会我的名字怎么写，我再教你其他的。”荆怀野放开大黄，用手指在地上缓缓写下“荊懷野”三个字。

“一上来就学这么难的啊，”小烛一面勤勉练习，一面悄声抱怨。

归小烛心念一动，问他：“小舅，你若今日无事的话，教我认几个字可以吗？”

家里人少，荆路平便没有和太多馅，最终包完两盘饺，还剩下不少饺。归小烛荆怀野的指示将饺储存在坛里，冬日里天冷，这坛就成了天然的冰柜，只需放上一夜，饺便都能被冻成的冰块，到时候随吃随取，就方便多了。

小烛忙盯他手上动作，努力记住笔画先后，也用手指在他的字迹后面跟着写。荆怀野写得一手好字，在书院中都属翘楚，小烛虽暂时不认识那三个字，但打心里觉得他写得很好看。

小烛扳着手指说：“首先，得学会自己和夫君的名字怎么写吧，然后一些常用字，比如数字，天地支，节气，还有些简单算术……”

三人凑在一起和和地吃了顿咸香的臊面，臊里放了油渣，香得归小烛都快咬到了，饭毕，荆路平去收拾碗筷，饭桌上只留下归小烛和荆怀野两人。荆怀野连日苦读，今天虽是帮忙活，但对他如同假期一般，吃完饭也不着急回屋，只是坐在凳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大黄玩。

见光正好，便顺势伸了个懒腰。

“我的假期还有十天，你每天早上来找我，我教你三个字。等到十天后，你会三十个字，就能看懂简单的文书了。”

荆怀野静静听着，脸上难得一副温柔神情，待小烛说完，他才：“让我教你识字可以，但是我有个条件。”

归小烛苦练了一下午，终于将这三字默熟，待她兴冲冲地找到荆怀野，在他面前完整且正确地写了一遍后，少年满意地，让她明早再来找他。

归小烛好胜心起，非要学会是怎么把饺上的褶的那么好看的，静静立在荆怀野后偷师，她学得认真，荆怀野甚至能受到她在自己耳后的鼻息，只觉得如芒在背，只好再仔仔细细地教了几遍，归小烛终于掌握诀窍，再包的饺就好看多了。

荆怀野去折了树枝，到她手中，“用这个吧。”也蹲在她侧，指导：“这里先写横，再写竖，次序不要颠倒了，还有，这个字是左右结构，勿要左大右小……”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