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的手进门，先找了张空桌摁指纹占座，然后去拿餐盘。

司音跟着卫子言，将他的动作记在心里，想着下次自己来的时候照做就行。她太专注，以至于忽略了嘈杂的周围瞬间寂静，然后是窃窃私语。

“我没看错吧？那是卫子言？卫子言领了个女人？”

“什么情况，卫神相好的？”

“天，我们言言也太惨了吧……自己死了就算了，女朋友也死了……希望他们能通关吧……”

“他俩这什么装扮？情侣口罩？不过他女朋友身材挺好啊！”

“……”

大家说什么的都有，不过也就是说说，卫子言的名字是每一个来到A区的人都要牢记的。在A区，卫子言和纪公瑾是两颗大雷，不能碰，是谁碰谁死的那种。

尤其是卫子言，他看起来高高瘦瘦的，戴着兜帽和口罩很不起眼，像个小透明，实际上他嘴毒，心脏，下手比谁都狠，得罪他的都被他在游戏里弄死了。

有人亲眼看到一个男人在打饭时挑衅故意撞卫子言，将卫子言的餐盘撞到了地上。卫子言让男人道歉，男人不肯，卫子言当时没说什么，后来和那个男人分到了一个副本里，一拳一拳地打掉了那个男人的牙，然后找了个剩菜桶，将男人的脑袋摁进剩菜桶中，活生生地闷死了。

更可怕的是他不管什么时候都一个表情，永远沉默，冰冷，没有情绪。真应了那个外号“电竞机器人”，还是个会杀人的机器人。

再说区域，分区其实是有讲究的。

A区的人都爱单打独斗，喜欢各自为伍，说他们冷漠也好，不信任别人也罢，这些人打心底里都只信自己。

B区是个极端区，乐于助人的好人多，作恶多端的坏人也多，各占一半，一方看不上另一方，都觉得对方是煞笔。

C区没主见的人多，像冲锋陷阵的小兵，需要有将领指挥。在副本里经常被人当枪使，后来推举了区域里最有能力的人当头儿，有头儿在，他们就有了主心骨，有了依靠，死亡率降低了不少。

D区的人喜欢抱团，小团体非常多，但相互之间没有纷争，讲究合作共赢，是最平和的一个区。

这些特征是弹幕总结出来的，身处其中的玩家接触不到其他区域，都以为分区是随机的。

吃完饭，卫子言带司音去商场，径直去了女装区。

司音很直白地问：“你要给我买衣服？”

卫子言：“嗯。”

司音知道了商场里的东西要靠积分换，还很贵，她不明白卫子言为什么要这么做。

“分区礼物。”卫子言说，“祝贺你来到A区。”

司音：“......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我想送你礼物，别问为什么。”

“......那我可以自己选吗？”

“当然可以。”

“那我选择——活了以后再说。”司音要拉着卫子言走，卫子言不走。

“你——”

卫子言很坚决，司音放弃跟他拗：“你里面穿衣服了吗？”

卫子言不解她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回答：“穿了，短袖。”

司音点头：“礼物我选你身上的卫衣，可以吗？”

卫子言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是说，我身上的这件卫衣？”

司音点头：“嗯。”肥肥大大的，是她喜欢的oversize。

卫子言嘴角勾了勾，不过藏在口罩里，没人看见。他快速地把卫衣脱下来，套在司音身上。看着沾染了他气息的衣服包裹住司音，他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满足。

——她是喜欢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