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松已经认定了一对她情不移，他的每个动作都让她愈发笃定。坐在床沿上，她笑眯眯地翘了翘脚。

一端着来了，“洗脚。”

一不置可否，却问：“他要是不死呢？”

皇帝健在，还率领着大批的禁卫，百姓们总是抱了些希望。

一看着她，神有冷，“弑君是罪连九族的大罪，你不知吗？”

又提这个。阿松不听，她扭过，往床边一坐，一推了她一把，用被盖住两个人的。阿松背对着他生了会闷气，转过来，伸手指，在他前的牙印上慢慢挲着，她抬看着他，说：“你再剃我的发，我一定不咬你了。”

“我不要脸。”一替她说完，径直走过来，把她沾满了血迹和灰尘的长衫也脱下来，在里搓了搓，晾在窗。他堂堂檀家的郎君，锦衣玉地长大，现在起这些琐事来，动作也很熟练了。阿松睁睁看着，觉得自己心要碎了。她见不得他吃苦，见不得他落魄。

“为什么？”阿松急了。

阿松乖乖答应一声，把一双脚伸里，胡搅了搅就拎来。她抱着两只白生生的脚，睛追着一，见他关上门，把上的缁衣、一起脱下来丢里。自窗纱透来的晨光照在他的结实的肩膀上，膛上，阿松“嘻”笑了一声，作势要捂睛，“你……”

阿松睁大睛看着他。她这双睛，真直率，真澄澈，掩藏不住丝毫的犹豫和心虚。和他视线一，她飞快地眨了一下，“那你就杀了他。”她斩钉截铁地说，柔然人的冷酷和少女的柔情在她脸上合了。她把脸贴近他膛，红徐徐吐芳，是诱惑人的情丝，“没有他，你不用和尚，我也不用夫人了。”

一反问：“我为什么还要剃你发？”

我没有九族……阿松默默地想着，她烦躁起来。转见一那张漠然的脸，她又慌了，知自己说错了话。她又使甜言语，撒讨好，一反应都很冷淡，她愣了一会，笑嘻嘻地把手放在他上，柔的靠了过去，“好哥哥，”她着嗓叫他。

一握住她的手——他绷了一夜，憋了满腹的郁气，到这会才有释然了、轻松了。阿松的话太动听，他不禁也微笑了一下，但嘴上没留情，“怎么，当夫人不好，又想当个服侍人的婢了？”

两只莹白如玉的小。一把她打横抱起，放在床沿，“你坐着吧。”他脸还是难看，但语气缓和了。

一轻轻笑了笑，他摇，“我杀不了他，我也不能杀他。”

她主动把自己的献给他。一没有拒绝。他一翻，把阿松在了床上。

玄圃的日虽然难熬，但人们还没有彻底绝望。他们从早到晚留意着一墙之隔的御街上的动静。听见兵戈响便要喜忧参半，怕的是叛军，盼的是皇帝自南山返京。

“在寺里没有人服侍你吗？”阿松顾不得刚洗完脚，她跑下来，抓住一的手，泪光闪闪地看着他，“你别洗，我给你洗，我还给你饭煮茶，裁衣洒扫。我现在什么都会。”

两个人这样亲密相依，他话里还透着疏离的味。阿松鼓了一下嘴，琢磨了会，说：“皇帝要是死了，你就不用再当和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