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摆在皇后的永和，菜不甚多，胜在致。

他顿了顿，看向云城，若有所思：“城儿今日这打扮倒是与众不同，比往日好看。”

云城闻言轻笑，“多谢皇叔。”

“皇叔记错了。那些都是容相所喜，我的一向便是艳丽之。”

“五弟。”皇帝面容和蔼，“远来路途劳累，就不大摆筵席了。今日算是家宴，给你接风洗尘。”

他又呵呵笑着：“别看菜不多，却都是皇后亲自备下的，味极好。”

“没错。”皇后笑，“城儿与容相所喜之可谓截然相反，也都因为她心悦容相这才迫着自己改了从前的喜好。”她顿了顿，“不过好在她现在已经放下

“好啦父皇，知了。”云川讨好地眨，“可这不是家宴吗，皇叔又不是外人。”

长公主权力虽大，五皇叔却早早收了她的权，将她半禁在公主府，任她有心却无力。

她抬眸执勺为他盛了些清炒百合，“是吗？”

她无意识地梳着发，神微肃。

这样的一个人，会在即位后翻脸不认人，夺了诸侯的权，革了父皇在位时肱骨大臣的职，放抄家，安罪名，无所不用其极，心狠手辣半没有当初模样。

“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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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皇嫂。”闻言，云池笑着谢。

“父皇怎的又不等我们？”

如今是朔五十三年。

说着将她手中的木梳夺过夕颜手中，“快些！上到用午膳的时辰了，皇叔难得京，不能失了礼节。”

“皇！”云川忽地推开门闯了来，见她还在梳，急：“你磨蹭什么呢，皇叔已经到了！”

若是于政事也就罢了，偏偏是个昏君，任用佞，奢侈无度，百姓叫苦连天民不聊生。

“她二人向来没心没肺，”皇帝笑了声，举起筷，“不她们了，我们先......”

他话音尚未落，云川便提着裙摆跑来了，云城跟在后。

“快来。”皇后轻声笑着，拉她们到自己边坐下，“皇叔刚还说想你们呢。”

她虽是个闲散，并且对祖宗一脚将她踢回来重活一事十分不满，但事已至此，只能顺其自然。从前发生的那些不如意，只能尽她最大所能避免了。

“城儿和川儿怎的还未来，许久不见，想得。”

他年岁尚轻，不过三十，一靛青直襟长袍，腰束玉白祥云纹宽腰带，更显劲瘦的腰和的姿。

“只是本王记着城儿从前是喜穿素衣衫的。”

她今日穿了一件烟霞曳地望仙裙，外披着白梅蝉翼纱，云鬓挽，斜着一枝双凤衔珠金翅步摇，妆容艳丽却不媚俗。

“懒懒散散，像什么样！”皇帝微沉了脸，哼一声，“同你们说过许多次了，为公主一举一动当为臣民表率，你们......”

“川儿说得对。”云池笑，“难得一聚，皇兄莫气了。”

距皇位更替尚有五年，一切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