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院里转来转去，急得团团转。

三日的游园会已近尾声，今日是最后一天，照往常，今夜末当是最为闹之日，甚可与除夕之夜相比。

容清抬眸望向立于一旁神担忧的容斯非，缓缓苦涩一笑，轻声：“有什么好担心的，又不是一遭。”

“您亦是如此，又为何要对我苦苦相？”

“这可如何是好......”

书房内燃着幽幽烛火，陆歆将手中奏折合上，宽：“殿下莫要忧心，游园会过后一日，戎族便该返程了。”

他底浮上一丝讥讽。

“依你此言，倒是这储君之位非长公主不可了？”容老大人似是听得什么天大的笑话，“一个只会纵情玩闹的跋扈公主，怎可担起皇位？我瞧着你是被她蒙了心，是非对错都分不清了。”

“日后自有分晓。”容清也不恼，淡淡一笑，“至于那第二条祖训，我记着父亲年轻时，同康宁郡主——当今皇后情投意合，已至谈婚论嫁之地。”

方过酉时，天微暗。

容清眸光，在他盛怒之下从容俯行了一礼，向门外走去。

仍旧如此。

容清半跪着，半明半昧的影之中他腰背笔直，平白有一分嶙峋之。

“放肆！”容老大人大怒，手杖在地面重重地敲响，猛烈地咳嗽着，一手指着门外，“去！”

“我不想同你说这些！”容老大人恨恨一甩袖，偏转过，“两条祖训你俱已犯，自去祠堂领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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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却好笑地弯了下，抬眸：“父亲所说的家族多年心血我倒是半分也未曾记得。”他眸淡了，“我只记得八岁那年被带上佛堂，从此跟随般若大师读书，直到十九岁登科。”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容老大人拄着杖站起，疾言厉，“般若大梁闻名，若无容家背景，他岂愿收你为徒悉心教导？”

“我读书之时，师父同我说过一句话。”容清闭了闭，淡声：“若日后登位，当心存百姓。然，如形势危急之时，两厢为难，当舍小取大。”

陆歆也不推脱，温和应：“多谢殿下。”

云城颔首，站起伸了个懒腰，吩咐下人自去准备，这才看向自晌午起便坐在床边发呆的云川，唤：“坐了一天了，想什么呢？”

云城这几日没什么兴致门，阿尔丹倒是派人来请了多次，估摸着也没安什么好心，她均找理由搪过去了。

“相爷！”思文同阿明慌慌张张向他而来，“这冰天雪地的，老大人为何又要动家法？”

云城郁郁地叹了一气，“这帮戎狄，没有一日不给本找事。”她烦躁地了一大杯凉茶，回眸看看窗外已晦暗的天，：“陆大人一下午都在此替本分忧，辛苦了，今日便留下在府中用晚膳。”

“既在此位，便不可能独善其。”他站起，膝盖一阵刺痛，“陛下有立储之意，治灾是难得的时机。日后天下百姓与此番灾民相比，我选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