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步走到柜台前，对着老板嘲讽：“生意到女上去了，怎么，你也想哪天上门当她的客人啊。”然后手指指向小五，破大骂，“就你这千人睡万人躺的贱货还弹琴？也不怕把琴脏了！”

渐渐地，其他客人也随之议论起来，有人嫌弃地别过，也有人捂着嘴偷偷发笑。

来自周围人的鄙夷和恶意像是一盆，兜泼下来，让小五刹那间浑充斥着冷意，她仿佛被冻住了，在原地一动不动，话也不说。

小五沉浸在购得古琴的喜悦中，全然没在意旁的事，听到问题就答了，话一，见到琴行老板愣怔的脸，还有周围客人或诧异或打量的神，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哪怕要以她的名义赊账也可以。

琴行老板见状，好心提议：“你一个小姑娘怕是拿不动吧？你可以先走，等会儿我找人帮忙把琴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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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小五还是无法心安理得地付钱。

老板本意是想劝解，不曾想那妇人听后态度更加恶劣。

她想买下琴，也想尽可能多省钱，不让荷包完全空瘪地跟她回去。

“谢什么，应该的。”老板问，“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住在哪里，我得知地方才能把琴送到啊。”

“那可真是太好了，谢谢您！”

小五问：“老板，能不能再商量一下？我家里并不富裕，二十两这个价格怕是负担不起。”

“再便宜五两吧，十两怎么样？”

低着，跟个罪人似的。

小五笑弯了，数了十两银给老板后，就急急伸手，要把古琴抱到怀里，可她太过瘦弱，才抬起琴就已经非常吃力。

“那就给你便宜五两，十五两。”想了想，老板改，“这把古琴的斫琴师可是个中好手，更别说琴和琴弦的用料了，就是我也是排了好久才等到。”

忽然，一片雪白的衣角越过门槛，衣角的主人一来，锐利的神直直向那名妇人。

小五清楚琴行老板这番话只是托词，但她也实在不想错过这张古琴，内心纠结过后，报她所能接受的最价位。

没人敢再多说什么，小五更是越发到羞愤，整张脸涨得通红，袖下的手搅在一起，恨不得能搅麻来。

一阵平静后，一名妇人厌恶的神，冷冷：“好女不为娼，小小年纪就这么不知羞耻，真不知是脸厚还是不要脸。”

“这位夫人，你怕是犯糊涂了。”

琴行老板看她这模样实在可怜，忍不住开：“有话可以好好说啊，为什么非要伤人呢？”

“我住在归梦楼，您把琴送到归梦楼就行。”

老板张着，没能立刻说话，但他很快就换上了遗憾的表情：“我何尝想自己留着，可我这个人虽然着琴行的生意，在古琴上实在没什么天赋，如果为了私心将琴留下，反倒辜负了这把琴，还不如将它去，或许能落到有缘人手里。”

小五有些心动，但也没忘问：“这琴既然这么好，您为什么不自己留着呢？”

小五睁着一双又灵又亮的睛，让人招架不住，没过多久老板就心下来，咬牙了：“行，十两就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