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选择了后者。喝得不多，应该不至于倒厕所里。

肩被人揽住，“怎么了，看什么呢你？”

“你条件不好，我可以帮你。或者换个说法吧，开个价，我养你，怎么样？”

这问题奇怪，而且冒犯，谁也不会对着陌生人轻易问来。但贫穷的人没有资格要求尊重，程浩也没打算把他当生意伙伴哄着，还是单刀直最快。

程浩站在外看了一会儿，直到那男生胡嘴，收拾好书包站起来。

男生猛地呛住，脸憋得通红，分不清是尴尬羞愤还是被戳穿的难堪。谁被当场拆穿也不好受，他转就想走，却被程浩抓住手腕。

程浩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才匆忙回应，“嗯，那什么，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程浩摸了摸下。

这就让他有了兴趣，说实话程浩不是个什么大公无私的人。要是让他慈善公益，他没那么多善心，但如果真要他伸手帮衬一把个穷学生，还是绰绰有余的。

“哦，同学，是这样的。”程浩笑了，“你生活上是有什么困难吗？”

然而乎意料的事发生了，那男生忽然四下看了一圈，拎了包和书本换到了刚刚走掉的那对情侣的桌上。他低看了几秒，程浩甚至都来不及思考，就看到那个男生低大吃起了别人剩下的残羹冷炙。

男生上下看看他，摇摇，不说话，神情警惕得像兔像鹿，都是一样逃到这钢铁森林里的草动。程浩示意他一起往前走走，没走几步，就突兀开，“我刚看到你偷吃了别人剩下来的饭。”

程浩就又看向了对面，男生边上一桌人吃完走了，他还在那儿题。程浩眯着，想看清他学的是什么。当然看不清，就是打发个时间。

“我……”程浩低骂了一句，站直了，他觉他好像想岔了。

大概是他神太直接，以至于让这男生都有些自我怀疑了，用神示意程浩“我们认识吗？”

程浩连都懒得，直直盯着对面那个男生，大步走过路。他站在门外看，那男生背对着他，只能看动作幅度很大，几乎是狼吞虎咽地把吃往嘴里。过了半晌，人不动了，只是垂着，肩动。程浩看他动作，估计是哭了。

无他，程浩只是一瞬间在这少年的上看到了自己过去的影。原先程浩还以为只是个书呆，或者是兜里没钱的书呆。可书呆狠不下这心，尤其是考上大学的学生。得有怎样的决心，才能把尊严都踩在脚下，掺冷掉的嘴里。又是有怎样的野心，拼了命也要来尝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转过来的那一瞬间，程浩愣了一下，接着笑了。看来他的确是大错特错，先是看错了人，又过早地下了一个错误的定论。确实是学生气，确实着土的掉渣的黑框镜，可那张脸实在好看。带着泪意的角，稍显防备的抿的角，警惕倔却又无辜的一双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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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你糊我呢吧？”朋友摇着程浩的肩，还不依不饶。但见着程浩注意力完全不在跟前，只能悻悻作罢，“那行吧，随便你，我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