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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闻雪抬眸,眉梢疑惑蹙起,瞳孔惊讶地微微扩散,像只敏感易受惊的小兔子。
她迟钝地接纳信息,进行分析,答道:“不是。”
“是我哥。”
短短三个字宛如一条无形的绳索,牵引着悬空漂浮的心脏掉进胸腔。宋承问通体舒畅,未曾察觉莫名其妙的郁气从何而来。
叮咚——新的消息提示音,祝闻雪的手机屏幕闪烁。
宋承问颔首,大方地提醒道:“消息。”
“他到了?”
祝闻雪点头,祝则淮说他就在外面。
“那你去吧。”宋承问慵懒地依靠着椅背,漫不经心地挥手道别:“下次见。”
咔嚓。
门被轻声阖上,宋承问捏着笔记本的边角,随意翻阅女孩撰写的内容。心中有一没一地计算着时间,慢吞吞直起身,游荡至窗边。
墙面遮挡住宋承问的半边身体,下垂的浓密睫羽眨动,将宋承问所有情绪隐匿于阴翳之下。
他如一棵挺拔的小白杨,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不远处的场景。
陌生又熟悉的男人依靠在车旁,方才还端庄文静的女孩像只色彩斑斓的蝴蝶,后脑勺的高马尾甩动,欢快地小跑到祝则淮面前,急匆匆地刹车。
原来她在哥哥面前是这样的。
笑得灿烂,宛如冰雪消融后盛开的花朵。
被拍了头也会充满信赖地乖乖昂起脑袋,用漂亮的眼睛直视对方,唇瓣张合,不知道说着些什么。
即使知道是哥哥,宋承问还是有点不爽。这种鲜明的对比,对他而言是极新奇的——他居然是落于下位的那个。
微妙的不适在男人单手拉开车门,护着祝闻雪进去,状似无意地抬头望向他时骤然沸腾。
肉食动物对危险的本能反应,宋承问下意识挑眉,敏锐地捕捉到些许不寻常,但很快便流逝于指缝。
或许是他的错觉。
这么幼稚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成熟可靠的祝则淮身上。
圈子里极有名气的优秀大少爷,早早出国留学,靠自己打拼出一片天地,同时还是祝家绝对的继承人。
祝则淮向来优秀、冷静、果断。
怎么会发出野蛮无礼的无声挑衅。
……
“爸妈在听风楼点好菜了。”
夏日的热浪被玻璃窗阻隔在外,车内的空调系统稳定运行,祝则淮打转方向盘,平稳行驶向目的地。
拥堵的交通、嘈杂的喇叭与人声丝毫没有影响到男人。
很快,抵达听风楼的地下停车场。
女孩拿着梳子将略微凌乱的头发重新梳一遍,试图搞个新发型。不要高马尾,可爱的丸子头应该更好。
她像敏感缺爱的青春期女孩,潜意识想要以最好的模样见到父母,仿佛这样就能获得来之不易的注视与赞美。
祝则淮瞥了眼放在副驾驶台面,没被注意到的礼盒:“给你买了东西。”
“知道啦。”祝闻雪抽空打量礼盒,蓝色绸缎围绕着奶白长条盒打蝴蝶结,边角精致的花纹隐隐透露出价值不菲。
“是项链吗?”
祝闻雪现在腾不出手拆礼物,晃晃圈住头发的手臂,委屈地朝祝则淮表示:“如果是项链的话,哥你帮我戴下,我没手。”
“说好的仪式感呢?”祝则淮调侃道,他打开礼盒,先是把礼物给祝闻雪过目。
听见女孩惊呼,祝则淮知道自己没有选错。
链条宛如流动的银河环住女孩瓷白的颈脖,几枚分散开的小月亮在微微晃动,银盘坠落,中心镶嵌的蓝宝石似连接了天空与深湖,缓缓没入祝闻雪的领子中。
真漂亮,指腹摩擦链扣边缘,突起的“H”字母令祝则淮心情愉悦。
鼻尖微不可察地蹭动女孩绑好的丸子头,祝则淮问道:“好了吗,亲爱的妹妹?”
“大概?”
项链漂亮,祝闻雪却觉得有些贵重,她不好拂哥哥的好意,指尖扯动领子,把蓝宝石藏得更深。
她不自信地问祝则淮:“我今天会不会穿的太简单了?”
突如其来的鸣笛宛如平底惊雷,过曝的车灯在祝则淮视网膜形成斑驳成像,即便如此,也无法驱逐祝闻雪秀美的面容。
澄澈的眼眸,微红的唇瓣。
皎洁的月光柔和秾艳,银链闪烁的微光衬得肌肤愈发雪白。祝闻雪受惊地打了个激灵,宛如一瓣莲花,轻盈地飘落,在水面荡漾开圈圈涟漪。
“很漂亮。”祝则淮说。
祝闻雪没有及时回话,怔怔地看着鸣笛的车靠近。
正巧对方就在隔壁车位,车主降下车窗,露出极优越的五官,拉长的尾调慵懒,活像桀骜不驯的野狼。
“拜托,这里可不是调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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