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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焱松从不否认自己的恶劣,将趁人之危四个字发挥到淋漓尽致。
他摆事实,讲条件,看似将所有选择的权利交给她,其实只不过是缔造了个精美的台阶给她。
将尊严揉碎后咽下,伽音没想到二十二岁的人生会是这样。大一刚入学的时候,辅导员让她们每个人给四年后的自己写一封信,什么都行,可以是对未来的期许,也可以是对未来的鼓励,或者随意说些什么唠嗑也行。
那时候的伽音写了什么?
她问二十二岁的自己是否从事心仪的工作?身边是否依然有爱她和她爱的家人陪伴左右?自己的厨艺有没有长进?爸爸说等她毕业就给她买小车是真的吗?
答案全都是否定。
当时的好奇是现在的麻木。
父母的后事是助理帮着操办的,债事暂时被商焱松压下来,耳边是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轮流的哭声,白发人送黑发人,谁也不想如此。
没人帮她,大家就像躲瘟神般匆匆前来吊唁一下就离开,有的甚至直接没来。估计是怕她找他们借钱吧。
那个家成为凶宅,伽音脱手都困难。
城南距离市中心有一段距离,她刚工作时就在工作室附近租了间便宜的出租屋,花费她工资的四分之一。
伽音请了两周事假处理家里的琐事,后来老板停掉她所有的课,约她到家里面谈后续的工作。
直到那天,她才得知父亲在她还未毕业时就提出给她找了份好工作是何含义。
大风刮过窗外,天阴沉沉的,似乎要落雨。伽音觉得可笑,心叹原来父母给的这副好皮囊还有这等用处。
“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这是商焱松来接她时说的第一句话。
对于此时的伽音来说,跟谁在一起没有区别,愿不愿意跟他在一起和愿不愿跟他也没有区别。
区别在于她总是不可避免地在看到老板那张脸时想起自己已逝的父亲,从前那样疼爱自己的父亲,怎么就能为二十万块就把她卖了呢?
所以伽音在他把所有欠条摆在她面前时对他说嗯。不是愿意,不是好,而是嗯。
这对于商焱松来说没有差别,她答应就好。
伽音想不通自己怎么会在异国他乡对着陌生人讲述自己这似梦般的两年。
她好久没说这么多话了,果然还是过于费神费力。
一枚橙色的马卡龙递到她面前,裹挟着粉红胡椒的香气,带着淡淡的奶油香甜。
色彩学告诉她橙色是鲜活,代表生命力。
或许是那张美丽的亚洲面孔,或许是熟悉的母语,又或许是她意想不到的缘分。
在虞和主动上前攀谈询问她是否是瑜伽教练时,她扎丸子头的动作顿了顿说是,又问她怎么看出来的。
“第六感”,虞和的长相张扬却没有攻击性,和她周身散发的淡淡的香气一样,或者说和她给人的感觉一致,而后她补充道,“我也练瑜伽,不过只懂皮毛。”
原来如此,伽音点点头。
“算塔罗吗?”虞和从包里摸出一副卡牌展在她面前,“不收钱,随缘算。”
戛纳的初遇好感过佳,以至于在她转身时看见虞和时心里就荡起波澜,她说好,又问她怎么算。
洗牌、切牌、选牌、摆牌阵。想要问什么?
伽音下意识想到商焱松,他们的未来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