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尤庄，这时辰所有人都睡下了，并正在的睡梦中。为了不吵醒任何人，我轻手轻脚地去，让严廷艾在院里候着。

我笑不来了。

他对我开门见山：“听闻公之前在尚书府，张氏病逝，现在又在谁的门下？”

他一来那些人便朝他过去，把他围住，“先生，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他回答前都会说一句“在下不才”。当时我在想，他是想表达原来那个意思呢，还是在说“我叫陆不才”？

“可是我不喜单方面一脑儿地付求来的情。”他靠在车上，望着天叹，“若是不能两情相悦，平等相，再努力地付，去动，又有什么意思呢？”他看着我认真，“就算结果是好的，可会是我想要的吗？这样得来的情，不会无法维持下去吗？多付的那个人怎么样都是吃亏，他总在讨好、奉献、不断满足对方，一路杀敌斩怪，终有累的一天，到最后不见得是情，不过想得到婚姻罢了。”

他这般世家份的人，还会对情看得如此之重，真是难得。不知该说他单纯，还是说他幼稚。听得来，他想要的情很纯粹，很净，不参加任何杂质。但这很难。

“尹辗贫寒，甚至没有多少人了解其详尽背景，甚是神秘。从低贱到如今份显赫，这跨度可不是一星半。他和你我一样，都是来自底层。所以在用人任人上，他从不计较，这是我欣赏他的地方。”

“转离开，不要回？”

“但是能走到这个位置的人，要如何利用，牺牲边的人，多少血，杀多少无辜者，才换来今天手掌大权。他早年戎生涯，后来却躲在肮脏角落算计，鸷诡谲，一步一步爬上现在这个位置，别人畏惧敬重他，都是因为他手上沾了太多鲜血。”

“陆均，确实是一个有力的竞争对手。”

我清清嗓：“窈窕淑女君好逑，还没走到最后，你也不必太灰心。”

他如此直言不讳，倒让我无话可说。

我发觉房间有不正常，掀开被一看，曲颐殊的蜘蛛在我的床上爬来爬去

“是很有力好吗，跟他比起来，我一希望都没有。”

“不，你再走一百步，与她而过，现在该她向你走九十九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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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已经是大半夜，及至夜，我们还在回城的车上。

而现在的我，不仅没有找到答案，还要为别人答疑解惑。

真可笑，一个毫无情经历的人在给别人传授情经验。

“皇帝陛下信臣，恕在下直言不讳。”

他神情诅丧，我得帮他分析利弊，看清自优势：“不，你比他长得好看。”此话不假，严廷艾若是玉树临风，目如朗星，陆均多算得上周正。但他好像更丧了。

“你太理想了，世上哪有那么多一见钟情。”我淡淡地，“如果不需要努力，得到不是太轻易了吗？你还会珍惜吗？在那个过程中，不是让对方上你，而是确认自己有多对方，可以到何程度，不到，便自己退下来。你向前走九十九步，若她还不肯迈一步——”

他突然笑说：“有传言说公与尹侍中往甚密，不知公是不是我等能攀谈之人。”

他笑得苦楚，“宣齐公主知了，一定会很生气，想我是个怎样的卑鄙小人。但如果不这样，我连万分之一的机会都没有。”

“追求，我不擅长，你帮我，觉像作弊一样。”

，容貌端庄，却严肃非常，板着脸皱着眉一脸刚正不阿，腰背笔直一浩然正气。好似不会笑，时时刻刻都在忧国忧民，与内忧外患作斗争。

严廷艾问我，“覃公，现在去哪儿？”

“不居于任何人门下，里只有病人，没有主人。”我答。

这觉，好熟悉。好像那时的我，懵懵懂懂，劈盖脸扔给父亲一大堆问题，渴望并期待着他为我全解答。但父亲只是笑笑，要我自己去寻找答案。

“等等，我要回尤庄拿东西。”

“人生本来就是场作弊游戏，有些时候想达到目的就是要不择手段。这样说了，你还要我帮你吗？”

我也笑回，“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