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晋兴最后挠了挠，没有回答，他又从烟盒里了一烟燃，随嘉聿替他接了接下去的话：“是没有，对吧。”

“妈，我想带阿因走。”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不会选择离家那么远，就为了那八百块钱的工资，而将随因一个人放在这个没有人她的家里，受尽她本不该受的那份苦难与忽视，她本该被所有人着的。

“四……五岁……”

倘若许月环和季晋兴持，他也无可奈何，他打心底也不会承认这个相差了二十多岁都可以成父的弟弟。

“这件事情……其实我和你妈妈也是经过思熟虑的，想到你远在外又要生活，我们自己能解决的事情就不用和你说了。”

随嘉聿语气平和，季晋兴见着有些焦躁，他们都知，天平早就单独向一边倾斜，本就没有再保持平衡的可能，倾斜到最后，将原本放置在中间的用来估量平衡的盛满清的碗摔了个净，汽蒸发，碎片也早就不知所踪。

“我想带阿因走。”

他不可否认有其父必有其这句话，可为什么，在自己执着于妹妹这件事情上，会让她觉得自己像父亲。

他们三个大人都有意识的不让这幅安详的场景被打断，声音也压低了许多，不知随因有没有听到，随嘉聿还是不想要她听到的，有时候心里知的少一，负担也就更少，也就能自由自在一些，他希望随因未来都能过上这样的日，而他，他会努力让她过上这样的日。

“我们通了那么多次电话，你们也没有跟我说季嶙生了，我当时要是知，得连夜赶回来看看我这个弟弟才是。”

随嘉聿又重复了一遍。

随嘉聿第一次接收到母亲对父亲的怨恨情绪，大概，恨是大于怨的。

“你……和他果然是一个模刻来的。”许月环。

随嘉聿知许月环中的“他”指的是谁，他愣了一下，许月环此刻的眉皱，底显悲伤和无助的底甚至带有愤恨，如果不是错觉，就像在质问他，为什么他会逐渐变成那个人。

随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卧室来了，她正和季嶙坐在草席上搭积木，两人有说有笑的，气氛一也不似他们这边凝重。

随嘉聿没有刻意去回想，脑海里自然而然就浮现了来“最后一次的场景”——许多年前许月环告诉自己，父亲要把他送去，问他要不要走，他不知父亲为什么要把他送走，他

随嘉聿确信，他和妹妹的苟合并未留下任何脚，他目前的份充其量只是一个“不想妹妹在家受苦”的哥哥而已，可为什么，她会用这表情对着他？他很久没有看到母亲脸上带有这极端到发指的神情。

“那我汇回来的钱，你们都给阿因用了吗。”

他朝许月环看去，她正倚在门边，冷旁观这一切，并没有打算参与到这个话题里意思，这话也是说给她听的。

他的说辞看似冠冕堂皇，替他随嘉聿着想，可究下去却绝对不是这样的，如果他在，季嶙会不会生是另一回事，他始终都会持反对意见，许月环的以及他们家现如今的经济情况够再养育一个孩吗？

随嘉聿的烟正好完，他将那剩余一小零星火的烟把扔到了地上，砸得火朝四逃窜，还没来得及用脚碾灭，它自己便熄灭了，但就算如此，随嘉聿还是多此一举地碾了一脚，力气用得极大，像是在愤一般：“爸，季嶙几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