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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浴室出来,鹤云几乎是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伸手伸腿,任由着宋彦之替她换上新的衣物,包括内裤。
去停车场路上,鹤云搂着他脖子,腿分开环在他精瘦的腰上。
宋彦之轻笑,只有这种时候,她才会这么听话——要是清醒了肯定又吆五喝六,耍些娇纵的小性子,说不用他抱。
莫问靠在迈巴赫车门上抽烟,是细支的女烟,味道不会太大。
看见他怀中抱着的鹤云,莫问从口袋里掏出清新剂,“咔咔”喷了好几下,确定一点味道没了以后,才拉开后座门,把她放进去。
两个人视线交汇,便是一瞬的交锋。
宋彦之看清了那是一双动物般黑的眼睛,冰冷,毫无波动。
就像冬日里未结冰的死水潭,能无声无息地将一切探索者扯入深渊之中。
宋彦之想起上辈子,鹤家倒台后,莫问独身一人闯入青帮的场子,几乎是血洗了高层势力。
最后被悬赏人头,在公海上当场被射杀。
人们都说他是多么忠心的鹤家的狗,只有宋彦之看清了——那模糊不清的激战视频里,他胸口别着的不是胸针,而是鹤云的发夹,一个小小的粉红色Hello Kitty。
两个心思各异的人,还有车后座上睡得歪七扭八的鹤云,沉默着结束了短暂的照面。
一路上鹤云都在打瞌睡,直到到了宅子地下车库才醒。
莫问按灭车里的冷气,问要不要抱她回去。
鹤云可怜巴巴地看向他:抱倒是不用...但是我有一事相求。
莫问知道她要说什么,大约就是别把今天的事同哥哥讲,果然不出他所料,她很快就求自己别说从酒店接的她。
她还心存希冀,哥哥会不会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回到客厅,鹤知在暖黄色的灯下打电话,把对面那个人骂得一文不值。
他心情似乎很不好,鹤云更害怕了。
听见电子锁开门的声音,鹤知很平静地回头,“去洗手,饭好了。”
这下轮到她不知所措了。
在洗手间,隔着门,鹤云只能听见一点点他的声音,似乎在说什么这批货竟然被青帮的人吞了。
鹤云知道青帮,和鹤家这种一脉相承的家族不同,是一帮从底层爬上来的疯子。
更不要命、更疯狂。
她赶紧洗手,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坐在餐桌前面说餐前祷告词,然后看向鹤知。
鹤知已经恢复了平和,好像刚刚那个生杀予夺的人不是他一样。
“换了新阿姨,你尝尝合不合胃口。”他自己一口还没吃,全给鹤云夹上了。
鹤云长舒一口,觉得他可能没有那么生气,于是笑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