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回家

广播里，温柔的女声提醒着沉睡的人，飞机已到达仰光上空，将于13:40分降落于仰光国际机场。

“靳哥，到了。”

不知沉睡了多久，男人眉头皱了皱，缓缓睁开了眼睛。

东南亚的夏天极热，骄阳如一团熊熊烈火，燃烧着天空，烤焦着大地。

走出舱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火辣辣的，熏的脸生疼。

靳砚舟调整了呼吸，继续往前走。

“靳哥，现在是回老爷子家还是回天鹅畔？”阿允询问着。

男人瞟了眼手表，时间还早，“去赌场吧，找裴嘉南叙叙旧。”

汽车在公路上飞驰着，发动机发出嗡嗡的响声，时而低沉，时而高亢，像一阵经久不息的、连绵不断的吟声。

赌场内金碧辉煌，让人痴，让人迷，让人爱，让人恨。

走投无路的赌徒甚至到了卖儿卖女的地步。

推开车门，靳砚舟迈着长腿走了下来。

“阿爸，门口的阿伯看起来好可怜哦。”小女孩对着他的爹地道。

“赌徒有什么好可怜的，宝贝，爸比带你去买雪糕。”

赌徒将身上所有都尽数投注，金钱，筹码，乃至生命，他们沉溺在这赌博的深渊中，无法自拔。最终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靳砚舟缓步向前迈着步子，来到一间专属房间。

房间里传出男欢女爱的声音。

靳砚舟礼貌似的敲敲门。

“进来。”富有磁性的男性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两女一男衣衫不整，其中一位露出大半酥胸，蹭着男人的胸口，好一副春宫图。

“裴公子，不好意思，不请自来，打扰到您的雅兴了。”靳砚舟痞笑道。

裴嘉南这才起身认出靳砚舟，“我靠，靳哥你多久回仰光的，不是去红港谈生意了吗？”

“才回，明天不是老爷子生日吗？得回来给他送份大礼。”

靳砚舟算是裴嘉南表哥，是他阿妈林霜的远房亲戚。

靳富强再娶，新媳妇是缅甸最大毒品贩卖商的小女儿一白家小小姐。

她有着一双狭长的细眼丹凤，褐色的双瞳散发着淡淡微光。微卷的淡红色发丝随意被挂在肩头，小巧玲珑的翘鼻下是一张时刻散光着邪笑的小口，着大红色，显得整个人妖媚又不失风情。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白雅婷，骄纵、任性，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有什么气都撒在仆人身上。

人前对靳砚舟嘘寒问暖，把靳富强骗的团团转。人后她早已暗戳戳地把他视作眼中钉。

她对靳砚舟不好，少择骂，多择打。三岁的靳砚舟身上没几块好肉。

再到后来，白雅娴为靳富强生下一个儿子，更是嚣张跋扈，眼里更是容不下靳砚舟。怕他威胁自己儿子的地位。

偶然一次，裴父来到靳家谈生意，墙角边瑟缩着小小的一团，他好奇，前去一看。

小小的靳砚舟趴在墙角轻轻抽泣，身型单薄，骨骼突出，双臂还有不同程度的鞭痕。裴父心疼不已，前去找靳富强要个说法。

靳富强忌惮岳父，虽对妻子的做法不满，但仍不敢与妻子做对，随意敷衍，草草了事。

裴父疼惜他，经常让裴嘉南偷偷给他塞吃的穿的。

无数个吃不饱的日日夜夜，靳砚舟发誓要出人头地，为了给阿妈复仇，为了把那些曾经伤害他的人通通送下地狱。

小小的心里面，已经埋下了复仇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