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峥转过，直直地看向他。

砰地一声，手背上破了，有细微血珠溅在齐珩侧脸上。

唯有他看不清，日夜沉浸在荒凉的梦里。

“你——”齐峥被他说中痛，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汹涌而来的怒气将理智彻底焚烧，齐峥死死压着齐珩，下手毫不留情。

太卑鄙了……他一定用了什么手段胁迫她，难怪方才季矜言拒绝自己的时候那样胆怯。

齐珩一把握住齐峥的手，抵住了他的拳，气吁吁地咬着牙：“她已经是我的人，御笔亲赐的长孙妃，你算什么，也与我来争？不信你去问一问，看她肯不肯跟你走。”

最后，几乎哀求似的，死死握住了齐珩的手臂：“阿珩，四叔这半生，从未求过人……我，我今日……”

齐峥咬咬牙，又绕到他面前，一脸诚恳：“阿珩，你听我说，她不你，你们是不会幸福的，现在还来得及……”

重的血腥味爆开，齐珩了腔的内，他一把推开齐峥，坐起重重地息。

齐峥握了拳，骨节泛白，他的眶因怒气而泛红，最终，一拳捶在齐珩耳边的地面上。

只是那些话……他脑里轰地一下炸开了，想起季矜言骤然转变的态度，不再回他的信，甚至还要与他断绝。

还有那个半真半假的故事。

“你为皇长孙，竟如此品行不端！今日我就替大哥好好教训你这个小畜牲！！”

这是最后的希望了，只要阿珩肯主动退婚，矜言就不会这样为难，一切就还有改正的机会。

他揪着齐峥的衣襟：“谁跟你说她不我？她日夜都与我在一起，就连睡梦中也会喊我的名字，不我又会谁？每每巫山云雨，在我下婉转承，亦是缠绵悱恻，怎么又会不幸福？”

齐珩再一次甩开他，转向背，心中说不的烦闷燥郁。

就连他边伺候的内侍，都先他一步。

巫山云雨……缠绵悱恻……他只能想到她着泪的脸庞。

无心也好，刻意也罢，他们推他局的时候没有问过他愿不愿意，如今想要他的成全，一个个倒想起他来了……凭什么呢？

“我才不会，将自己的东西拱手让人。”

步步近，咄咄人，齐峥突然觉得心阵阵寒意，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齐珩，哪里还有半分从前君端方模样？

齐珩的面已然平静下来，伤痕并不影响他俊的容颜，只是嘴略显苍白，旁边还挂着血迹，衬得几分邪气。

“齐珩！你这个畜牲——”他挣脱开来，狠狠一拳打在他左脸上，而后又将他摔在地上，怒气顿时爆发来，“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她！！”

他像个傻一样，掉了这个误会的圈里。

“可笑，我竟然是，最后一个知晓的！”齐珩双手撑在桌面上，指用力嵌着木边缘，恨不得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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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地一声，齐珩抬手用力拍打在桌面上！内心邪火肆意燃烧。

“其实，我从不在乎你会不会与我抢，无论是储君之位，还是季矜言。”

下来，他的眉目皱成一团，似乎痛苦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