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舒瞥了一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宋祁宁，想来他也是忘了他曾经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下这几棵桃树。

那是年少时的宋祁宁为她酿的酒，说是要等到他们儿女成婚之时取来共饮，二十年的酒，一定会醇香满溢。

“大胆刁！”

徐清舒往回走，步履缓慢却定，任谁看都是对于此事从容不迫的样，只有她自己知她还是在转过的那一刻落下一滴泪来。

徐清舒走了来，拉起了地上的竹苓和青黛。

只是，她现在大抵是等不到那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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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苓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楚明玥边的侍女就颐指气使地扇了她一耳光，并怒骂：

恍惚间，一片雪打着旋儿悠悠地落于她肩上，回忆与现实错，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温与烈意包裹的冬日。

书案前，用轻飘飘的语气说着最为羞辱人的话。

“，妾听闻这几棵桃树是殿下少年时期亲手所植，妾与殿下将于后日完成大婚，这几株桃树于情于理，怎么也应该放在妾的凤栖才是。”

她通过这方式，成功让宋祁宁将她徐家满门抄斩的结局改为了放岭南。

“你们家主已被殿下厌弃，不过是几棵桃树而已，我们家娘娘想砍几棵砍几棵。”

“殿下，这些桃树是娘娘最后的一念想了，还望殿下抬贵手吧，娘娘她……”

徐清舒不知树会不会疼，泪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

“我记得，门的那几颗桃树下还藏着一壶七八年前酿的广陵酒，你们去把它挖来吧，再不喝以后也没机会了。”

“你说得对，不过是几棵不属于我的桃树而已。”

“殿下请便罢。”

徐清舒从太书房来的时候几乎走不了路，不得不扶着墙步履维艰，单薄的衣衫遮住了浑上下的斑驳痕迹，却遮不住她腔内散发来的寒凉。

翌日。

是她识人不清，连累了家族，这或许是她能为家族的最后一弥补。

听着耳后传来的砍伐树木声，那一下下好似砸在她心上。

竹苓和青黛二人跪在地上，望着居临下的太殿下，不断地开祈求。

“不属于的东西，还是早早放手地好。”

她想在临走前，亲品尝一下她的夫君曾为她亲手酿的酒。

徐清舒是被门的动静吵醒的，她昨天经历了雪地跪求两个时辰，又被宋祁宁在书房凌辱，像是被拆散了重装一样，极为疲累却又没能睡好。

她披上衣服去，看到宋祁宁带着楚明玥和一大帮侍卫女，来者不善地矗立在她这所小破院前。

只可惜，竹苓和青黛两个小姑娘挖了半天，也没能找到她说的那壶广陵酒，徐清舒只好失落地躺到床榻上，心中抱着难以言喻的遗憾。

徐清舒回到属于自己的那间废弃小院，竹苓燃炭火，给她披上披风，迟来的星星意却好像怎么也驱不散她上的冰凉。

楚明玥却又婀娜着姿向她走来。

无数的回忆化作扭曲的六角形雪，山呼海啸般地倾虬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