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面颤抖了几下，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了皱纹，两只浑浊的睛慢慢的血红了起来，他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不让母亲听其中的不妥：“我去给您打，您别哭了，梦都是反的，大妹肯定好着呢，您等会先敷敷睛，仔细明天睛睁不开。”

“国啊……呜呜……妈梦到我家兰了，她……她……她跟我说她……呜呜……她是被人害了的，叫我去后山沟把她的尸给接回来，呜呜……怎么会呢？我的兰还好好的……”老太太呜呜咽咽、断断续续的说完这段话后，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大儿骤变的脸，自顾自的又哭了起来。

果然看到老母亲手上正抱着他大妹的衣服，坐在床边哭，知老太太这又是想大妹了，五十多年过去了，大妹留下来的衣服早就不成了样，那衣服本也不是什么好料，这么多年下来，早就泛黄了。

王国叹了气，缓步走过去安抚的拍了拍母亲的后背：“妈，您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跟个孩似的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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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人已经起，经过桌边的时候,轻手轻脚的拿上了自己的烟袋锅。

王国心思绪纷，电话里已经传了他大弟的声音：“老大？这么晚了你咋打电话过来？难？……是不是咱妈咋啦？”

凌晨三多,王国在睡梦中惊醒，回想起梦境中的场景与细节，就跟真的一样,他抹了一把脸,神情有些恍惚。

他心一惊，手上就是一个哆嗦，打火机差烧到自己，以为了什么事，也顾不上烟了，随手将烟杆别在腰间，就疾步往母亲的房间走去。

说完，整个人僵着挪了去，六月夜里的气温要比白日低一些，一阵凉风袭过，王国哆嗦了下才回过神，他再顾不得其它，快步回屋找到手机便给自己的弟弟拨了过去。

随着房门被关，床上的老太太嘀咕了两句，翻了个又睡了过去。

王国刚来到母亲的房门外，就听到屋内压抑的哭声，他急的什么也顾不上了，伸手推开房门，就走了去。

老太太顾不上儿的打趣，老泪纵横，泪在一条条皱纹里清晰可见，睛都了，显然是哭了好一会儿了。

王国门后,仰望了暗沉无星的夜空，长叹气，拿打火机，打着火，刚想燃烟袋,却发现老母亲的屋居然亮着灯。

心情苦闷的王国没了睡意，他坐起,咙有些发,咳嗽了几声,才抬手拧开床的小灯，打算去烟，刚往床边挪动了下,睡在里面的老妻就被惊醒了，她嗓音中带着老年人的沙哑：“你咋啦？又咳嗽了？叫你少烟,偏要,一把年纪了……”

电话那秒接，王国心却彻底沉了下去，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像是突然哑了，完全没有勇气问，他想问大弟，是不是……是不是也了同样的梦，所以才能在半夜秒接电话。

王国通过电话能听大弟声音里的慌，他立

王国听着老婆的絮叨也不生气，只回了句：“没事，我上个茅房,你睡你的。”

一想到被他们兄弟四个着的妹妹，王国眶也红了，大妹也不知啥时候才能回来，他都七十多了，不要说老母亲了，就是他啊，他也快要等不动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