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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未责怪她，神逐渐从复杂变得淡泊，支持不住地倒下，仰躺在地。

她自己没了孩，他亦不想再让她怀上。

永熙七年的夏之似乎也时常下这样的大雨。

裴信之的理智终于回来一，长剑，剑绯红，滴着血。他愣了一瞬，猛地朝外大喊：“来人！宣太医！宣太医！！！”

他前一黑，杵着剑，险些没有站稳，幸好姜珣扶着。

所以……怀过他孩的只有她一个人。

——

只是如今，他这个念忽然开始动摇。

程若已经承认了，她只是想借机把这个不可以留下来的孩掉，顺手陷害一下皇后，她只是没想到——“没想到陛下当真为了臣妾，废了皇后。”

他皱着眉，目光远远落在窗外。

他忌惮那些虎狼环伺的世家。自陇西的意外以来，他无时无刻不在忧心倘若他意外故，江山大统落谁手？是否要重蹈前朝覆辙，先立幼主，外戚把持朝政，再迫幼主禅位。当年姜家家主姜仪私编前朝之史，便墨重彩写过此节，裴家的天下，是从前朝末帝裴太后手里接过来的。

但脸青紫，毫无声息，伤得很重，大约已经死了。她枯坐在那儿，泪已经打对方的血迹斑斑的脸，开了血痕，无声泣着，手尚与他相握。

主幼而母壮，往往是擅权之始。所以，他以为她想方设法要让他绝嗣，为以后夺权铺路，重演旧局。

但他们的孩没了。

窗下缩着个裹着黑袍的女人，模样狼狈，跌跪在地，膝上枕着一个阖着睛的男人。

朱红的绮窗，萧瑟风雨正从那里来，冷，夏之，也这样冷。

若……若不是呢？

裴信之蹲下慌忙问他：“快说，解毒的法，快说！”说着，剑指在已毫无还手之力的程若的心，嗓音沉沉：“你不说，朕杀了她——”

他曾笃信过一件事——他笃信她推了程若，是想害死他的孩，从而等他百年后，可以把持朝政。

她说蝉雨阁是个好去，若从这里远眺，并非只能看雨，还能看日东方，上京城屋舍俨然鳞次栉比，再远些，可看到群山辉映——只是很可惜，无人修缮，便荒废了。

韩药不能死，……解毒的方法，全需靠他一人了。

姜珣立即搀扶起玄衣帝王。

耳边为什么又突然回起了她的声音来……？

说罢，他漆黑的睛逐渐合上，嘴角淌的黑血，一丝丝一缕缕一线线，沿着光洁的地面，蜿蜒宛转，渗纹隙。

姜珣带人上楼来时，只看见一室狼藉。玄衣的帝王支着剑，跪坐在地上，剑血如注。地上鲜血淋漓，烈的血腥气弥漫着，叫人忍不住皱眉。

韩药的瞳孔逐渐涣散，望着他，竟缓缓弯起角，扬起一个苦涩的笑。他嗓音沉哑，断断续续，恍若枝零落中的一一的：“我妻……不如你妻。我错人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