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默闻言眉皱得更，她因份问题未随九皇女前往珩山行参加朔神祭礼，但听说过刺杀的事，也知朱厌侯脱罪的说辞，只是没想到太女会因此找到她这来。

萧知遥笑了一声：“‘皇族不可涉十一世家的家事’。孤只是想关心关心朱厌侯，功法受损是小，以朱厌侯的天赋实力总能恢复过来，但这虫王要是了问题……那才是罪过。”

“我们朱厌和别家不太一样，别家都是希望族内者越多越好，这样才能蒙荫后人，但朱厌不行。虫王统御群虫，其实是整个虫群在哺育虫王，所以虫群浑如一，虫王便是主脑，什么都逃不过『王』的睛。虫王同一时间只会和一人结契，而这个人一定会成为族群的最者，因为她得到的将是整个族群的供养。所

萧知遥无趣地放下茶壶，撑着脸抬看向一直候在边上的女人：“不用客气，好歹也是朱厌嫡系，朱厌侯见了阁下都得恭恭敬敬称一声姑母呢。是吧，且默大人，或者说，洛之尹？”

良久后且默轻叹：“洛鸦不信任何人，只信她自己，虫王就被她带在上，至于她是用什么宝贝藏着那东西，我不知。觞儿告诉过您吧，我是因为知了虫王所在而被洛鸦追杀，其实也不光是这个。”

有的时候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且默没再追问，一阵默然后，她缓缓开：“也不算知吧，我那位好侄女，多疑得很，她里容不下一沙，更见不得事情超她的掌控……”

萧知遥只笑而不语，没有回答。

萧知遥：“对付倒谈不上，不过是想有备无患。”

“不劳阁下费心。”萧知遥当她指的是红糖，没心思跟她扯这个，直截了当地问她，“听说你知虫王在何？”

且默沉默了一瞬，与她对视：“殿下这是想对付朱厌？”

不对，这哪能算是窝藏，也就是阿琅尚未成年封王，还没开府，平日里也不喜外走动，不然皇女的随侍家臣，还不是人尽皆知。

辈分上她是洛鸦的姑母，实际上她们也只相差了六七岁，同为嫡系，同为天才，她们之间少不了比较，所以她再清楚不过那人的手段和心，不然现在也不会在这里。

现在想来，有那几位手，难怪她什么都查不到。

“此前孤便疑惑姜相为何会把你送来阿琅边。”萧知遥盯着她，“皇女选家臣，家世、品行、才情、容貌、年龄，缺一不可。不说样样上品，至少也得知知底……可你的底细，查不到。”

“有备无患……”且默皱眉，“您可知您这个问题意味着什么？”

她又沉默了一会，似是回忆起了往事，萧知遥没打扰她，等着她继续。

如今她容貌尽毁，声音改变，凝仙令也废了，已经彻底脱离了『虫群』，又过去了这么多年，知她就是洛之尹的人可不多，还要知她与洛鸦的旧事……

现在看起来却觉得前所未有的陌生。

她先没理会行礼的女人，往萧诛琅的位一坐，拎起桌上的茶壶晃了晃，毫不意外的空空如也。

都窝藏多少年了，现在才来说这些，晚了吧？

“是觞儿告诉你的？”

然而鸢卫什么都没有查到，这人就像是凭空现的，没有过往，没有亲友，没有丝毫存在的痕迹。

“您调查过我。”且默思索着，“也是，应该的。但若要说来历不明者，殿下，您边可也不少啊。”

“您果然知了。”这位在逃通缉犯低声笑了笑，没否认自己的份，“殿下还是叫我且默吧，洛之尹可不是什么好人，传去对小殿下影响不好。”

虽然知姜相不至于害自家外甥，但这人的外表怎么看怎么可疑，说是无名之辈却通医毒两，谈吐见闻也丝毫不像平民，还对世家权贵毫无敬畏之心，让这样的人留在阿琅边……那小丫倒是不在乎，一见了这人的医术就被迷的转向，但她这个的总不可能真的放心妹妹边有这样一个怪人。

这小丫，好歹是个皇女，啥时候才能讲究……